红花轿里的新娘也抬起手。
轿顶悬着的那根上吊麻绳窜出,在浓雾里绕向林尘脖颈。
林尘往后撤了半步,法力汇聚右拳。
“滚!”
一记茅山普通拳轰出。
神火庚金夹杂着透劲,撞上那张血浆鬼脸。
“哧!”
极阳神火庚金破甲跟极阴煞血碰上,炸出大片白烟。
透劲贯穿血脸,撞在白煞老头胸膛上。
老头胸口凹陷,身体倒飞出去,撞在白皮棺材上。
没等林尘收拳,脑后的阴风逼近。那根上吊麻绳缠上他脖颈往里收紧。
红煞新娘坐在花轿里,涂满白粉的脸露出诡异的笑。
林尘脖子上青筋暴起,纯阳气血在皮下翻滚,顶住了麻绳的绞杀。
他左手反向探出,一把抓住麻绳,眉心处暗金色的斧头印纹亮了一下。
庚金破甲气顺着左手涌进麻绳。
“崩!”
能勒断生铁的极阴锁魂绳被庚金之气齐根斩断。
林尘反手一扯,把半截断绳甩在地上,脚尖挑起雷击木剑,顺势一剑劈向红花轿。
剑刃划破浓雾,把花轿连同里面的红煞新娘劈成两半。
周围的浓雾倒灌进来。
没几息时间,白皮棺材旁白气翻滚,干瘦老头重新站了起来,手里还捧着那个破瓷碗,红花轿在雾中重新凝聚,新娘坐在里面。
“物理超度没用,它们没有实体。”林尘开口。
这些东西全是这片深山老林的极阴之气和煞气聚出来的躯壳。
打散一百次,它们也能靠阵法借地脉阴气重生一百次。
“小子,别跟它们耗气血!”
四目道长喊了一声,从马车旁杀出来。
面对这些纸人,四目脚踏天罡步,双手握住四十斤重的赤雷剑,剑身上的锁火纹被雄黄酒和纯阳精血激活,燃起半尺高的赤红真火。
“茅山斩妖,烈火焚邪!”
四目道长一剑横扫。
赤雷剑的重量加之真火,把扑上来的十几个白衣纸人连腰斩断,剑身里的百年寒铁和赤铜母矿起效,真火顺着纸人的断口烧进去。
纸人发出惨叫化作飞灰,这次复原的速度慢了一大截。
四目道长一人一剑,硬是在白煞队伍里劈开一条火路,护住了马车左侧。
另一边的一休大师也没闲着。
这老和尚把木鱼塞进布袋,双手握住那根金刚降魔杵,体内佛门罡气灌进去。
“大威德,镇凶煞!”
一休大师跃起,降魔杵插在黄土道上。
“轰!”
地面震颤。
一圈金色的佛光涟漪以他为中心荡开,所过之处,红煞队伍里的吹鼓手和花童僵住,身上的红纸卷曲发黑,崩解成红色粉末。
一休大师单手持杵,压住了马车的右侧。
四目和一休稳住阵脚,给林尘留出了空间。
林尘看着再次逼近的红白煞主,想起离开任家镇前九叔按住他肩膀说的话。
“力发七分,留三分底子在丹田,别被神火庚金乱了心智,修道不能一味求刚。”
一拳打不死,那就换个打法。重生嫡女成了督主心尖宠
林尘把雷击木剑倒插在身前,上清大洞真经在体内运转,咬破右手中指,逼出一滴纯阳指尖血。
林尘抬起右手,指尖在半空中游走。
凌空画符。
这是茅山术中耗法力和心神的手段,没底子画不出来。
法力混着赤红纯阳真血,拿出紫竹笔。
起笔,承转,画符。
一笔落下,周围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雷鸣。
浓雾里的阴气被这气息逼得后退。
老头把破碗里的血浆全倒出来,化作一片血海压向林尘,新娘扯下头上的红盖头,化作一张红网罩下来。
林尘指尖最后一笔落下。
“五雷,聚。”
半空中,一张散发着蓝光的虚空五雷符成型,雷霆在符文里流转。
林尘左手掐诀,右手掌心向前一推。
“破!”
虚空五雷符化作一道粗壮的蓝色雷柱射出,雷霆劈开血海,穿透红网,落在红花轿和白皮棺材中间。
“轰隆隆!”
雷鸣声在深山里炸响。
天雷正气化作电蛇向四周蔓延。
红花轿在雷光中气化,连渣都没剩,白皮棺材被炸碎,那个干瘦老头在雷光中挣扎了两下,化作一缕黑烟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