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深山老林起大雾,红白双煞
    外面的雾气能见度不到三丈。

    林尘感知这是成百上千道阴气汇聚在一起形成的煞局,绝非普通孤魂野鬼能弄出来的。

    “师父,这雾不对劲。”林尘看着四周。

    四目道长握紧赤雷剑的剑柄,盯着前方的浓雾。

    “深山老林,阴气汇聚之地,咱们这是撞上煞局了。”

    刚说完。

    雾气深处传来了声音。

    正前方传来唢呐声,伴随着铜钹的敲击,有大户人家在办喜事,迎亲的队伍正往这边走。

    马车的后方响起了哭丧声。

    二胡拉着,有人在撒纸钱,有人在嚎啕大哭,丧乐声拖得很长,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前面迎亲,后面出殡。

    两股声音在浓雾里交汇,把两辆马车夹在中间。

    “红白双煞。”四目道长倒吸一口凉气,把家乐往车厢里推。

    “躲进去,拿朱砂把耳朵堵上,没叫你别出来。”

    家乐吓得脸色发白,爬进车厢。

    前面的菁菁也白着脸,一休大师把一张画着梵文的黄纸拍在她额头上,让她待在车上别动。

    “老和尚,今天这事麻烦了。”四目道长横着赤雷剑指着前面的浓雾。

    “红白相冲,极阴极煞。这种局一百年都碰不上一回,怎么让咱们撞上了。”

    “阿弥陀佛,既来之则安之。”一休大师盘腿坐在两辆马车中间的黄土道上,把木鱼摆在面前,举起手里的木槌。

    前方雾气翻滚,喜乐声越来越大。

    大红色的灯笼在雾里亮起。四个穿着大红戏服的纸扎人,脸上涂着厚厚白粉,顶着两团红脸蛋,抬着一顶大红花轿飘了过来。

    轿子两旁跟着十几个画着笑脸的纸扎童男女,手里拿着唢呐铜钹,一边吹打一边往半空抛洒红色的剪纸花。

    马车后方,白色的纸钱飘落。

    八个穿着粗布孝服的纸扎大汉抬着一口白色的薄皮棺材,前面领头的是个纸扎的老太婆,手里拄着一根招魂幡扯着嗓子在哭嚎,哭声尖锐刺耳。

    红煞迎亲,白煞出殡。

    两支队伍在雾中逼近,马车周围的温度降得很低。

    拉车的两匹黄马连叫都没叫出声,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被吓死了。

    车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东西怎么打?”林尘握住背后的雷击木剑。

    “别硬拼。”四目道长开口。

    “这红白双煞是这片深山的极阴之气凝聚成的煞局,你把纸人打碎,它们转眼就能聚起来,除非破了阵眼,不然耗也能把我们耗死。”

    “阵眼在哪?”

    “不知道,在花轿里,或者在棺材里。”

    四目道长咬破中指,将精血抹在赤雷剑上,剑身上的锁火纹亮起红光,驱散了周围些许寒气。

    唢呐声和哭丧声拔高。

    两股声音往人耳朵里钻。

    车厢里的家乐捂着耳朵,眼神开始涣散,双手扒着车窗,半个身子往外探,嘴里傻笑着:“新娘子…好漂亮的新娘子…”

    前面的菁菁也扯下了额头上的黄纸,哭得满脸是泪,朝后面的白棺材伸出手:“我好惨啊,我要跟你们走…”

    这两股声音带迷魂邪术。

    林尘一步跨出,来到菁菁那辆车旁。

    左手探出抓住菁菁的后脖颈。体内纯阳气血顺着手掌吐出。

    菁菁浑身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缩在车厢角落里发抖。

    林尘转身折返,右手将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的家乐扯了回来。

    “啪!”林尘一巴掌拍在家乐脑门上。

    “醒神!”

    家乐回过神来,看着外面飘着的纸人,一屁股坐在酒坛子上。

    “守着酒,别让阴气把坛子冻裂了。”林尘扔下一句话,走到四目和一休旁边。

    “敲。”四目道长喊了一声。

    一休大师手里的木槌敲在木鱼上。

    “咚!”

    木鱼声沉闷,透着佛家纯阳气。

    一层金光从一休大师身上撑开,把两辆马车和四人护在里面。

    红白双煞的队伍撞在佛光上。

    纸扎人手里的唢呐和铜钹敲得更响,红色的剪纸和白色的纸钱落下来,贴在金光罩子上,粘贴一张,金光就黯淡一分。

    “老和尚,顶得住吗?”四目道长握着赤雷剑,看着外面的纸人。

    “阿弥陀佛,这些东西阴气太重,老衲只能护住一时三刻。”一休大师额头上冒汗,敲击木鱼的速度变快了些。

    林尘看着那些扑上来的纸人。

    红纸人和白纸人脸上画出来的笑容和悲伤在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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