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站在院子中央,脚踩着地,没摆起手式,只是呼吸吐纳。
吸气的时候胸腔鼓起来,呼气的时候,风把地上的落叶吹得往外滚。
经脉里的雷火法力和庚金破甲气经过这几天沉淀,变得有些粘稠,老老实实待在丹田里。
家乐提着个大藤箱从客房走出来,菁菁跟在后面,手里拿个小包裹。
“菁菁,你这箱子里装的什么石头?比我师父那把剑还沉。”家乐把藤箱放下,擦了把汗。
菁菁白了他一眼,走过去单手拎起藤箱一角往外拖。
“我师父的经书法器,你拿不动别逞强,我自己来。”
家乐凑上去陪笑。
“别,哪能让女孩子干重活,我来。”
林尘睁眼,吐出一口浊气,看家乐那副献殷勤的样子,舔狗无疑了。
前院有动静。
四目道长坐在门坎上,膝盖上横着那把四十斤重的赤雷剑,一点点擦剑,剑刃上的锁火纹养了几天,越来越犀利。
“老伙计,这次回山,路上要是遇到不开眼的,让你先见血。”四目道长弹了下剑身,发出嗡嗡的响声。
一休大师提着个布袋走出来,里面装着木鱼和金刚降魔杵。
“道长,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一休大师把布袋放在台阶旁。“咱们是出家人和修道人,回去路上还是多念经,求个太平。”
“太平是打出来的。”
四目道长把赤雷剑拿厚帆布裹紧,用麻绳捆死,往背上一背。
“老和尚,你那降魔杵上次被半步金甲尸砸裂了缝,回去要是不修,下次碰见硬骨头拿什么敲?”
“阿弥陀佛,法器有灵,缘聚缘散。”一休大师双手合十。
正堂里,九叔和千鹤道长走出来。
“师兄,大师,一路顺风。”千鹤道长拱手。“我在这边再叼扰林师兄半个月,内伤压下去再回去。”
四目道长拍了拍千鹤肩膀。
“自己人客气什么,伤别硬扛,缺药材让林凤娇给你买,他现在是任家镇财主。”
九叔瞪了四目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个黄布包递过去。
“里面有五张高阶镇尸符,还有三张我昨晚画的五雷符。”九叔开口。
“路上不太平,你们走山路,多留个心眼。”
四目道长收起平时那副不着调的样子,接过黄布包揣进怀里。
“放心,真遇到不要命的,我这把赤雷也不吃素。”四目拍了拍背后的剑。
九叔绕过四目,走到林尘跟前。
林尘站直。
九叔看着这年轻人。
几个月前还是个在道场劈柴的,现在都能打碎半步金甲尸打爆魔婴了,这肉身和神火,早超出了一般茅山弟子的能耐。
“林尘。”
“师伯。”
“你肉身强,火部神火霸道,庚金破甲锐利,是你的底牌,修道这条路,越往后越不能只靠血勇。”九叔看着他。
“杀伐果断是好事,别被神火庚金乱了心智。”
“记住了。”林尘点头。
九叔没多说,拍了拍林尘骼膊。
大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车轱辘的动静。
阿威穿着保安队军装,满头大汗带着四个手下推着独轮车停在义庄门口,车上码着十五个封了红泥的大酒坛子。
“林爷!九叔!”阿威擦着汗跑进来,指着外面的车。
“镇东酒坊老掌柜地窖里的十五坛二十年女儿红,一坛不落全拉来了!”
一股浓重的酒香隔着泥封飘进院子。
四目道长鼻子抽了两下。
“好酒!乖徒儿,买这么多酒干什么?孝敬师父的?”
“这是给天上那几位大爷准备的。”林尘走出门坎。“路上真碰见对付不了的邪祟,得拿点好东西请他们下来帮忙。”
四目道长咽了下口水,没话说了,跟天庭神将抢酒喝,他没这胆子。
“辛苦了。”林尘看着阿威。“钱从金条里扣了吗?”
“扣了扣了!林爷放心,那老掌柜开始死活不卖,我拔枪他才松口,价格公道。”阿威连连点头。
林尘喊家乐出来搬酒。
十五坛酒,一坛有三十斤重。
林尘单手拎着酒坛口的麻绳,一手一坛,拎得很轻松,家乐抱着一坛,跟在后面往马车上搬。
雇来的两辆马车停在镇口。
一休大师和菁菁坐前面那辆,四目道长、林尘和家乐坐后面。
酒坛子全搬上林尘这辆车的车厢底,压得车轴吱嘎响了一声。
茅山明带着大宝小宝站在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