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和小宝两只鬼拿着扫帚,在地上扫叶子。
“大宝,我好累啊。”小宝小手握着扫帚,快哭出来了。
“忍着点。”大宝捂住小宝的嘴,往院子正中央瞄了一眼,“干点活总比被那位爷一拳打没强,你忘了昨晚王婆的下场了?”
小宝打了个哆嗦,抓紧扫帚老老实实扫地。
院子中央。
林尘光着膀子在打茅山普通拳。
没动用法力,单凭肉身力量。拳头在半空带出沉闷的风声。
昨晚打完马贼,林尘发现自己力气涨得太快,体内气血翻腾,有点压不住。
一拳挥出去,院子里的枯叶被拳风卷飞。
九叔端着把紫砂壶跨出正堂门坎。
九叔站在台阶上看着林尘打完一套拳,皱了皱眉。
“收着点打。”九叔开口。
林尘停下动作转头看过去。
九叔走下台阶来到林尘旁边。“力发七分,留三分底子在丹田。你肉身再硬,经脉也是肉长的,一味求刚容易折断。”
说完,九叔右手抬起拍在林尘左肩上。
这一掌看着没用力,林尘肩膀跟着一沉,九叔掌心涌出一道纯阳法力,顺着肩膀钻进林尘体内。
躁动的气血被这股法力冲刷,退回了丹田。
林尘有些吃惊。
人师巅峰的底蕴比平日里显露出来的要深。
“你的底子打得比谁都牢,但修道急不来。”九叔收回手,拿起砂壶喝了口茶。
“好好养一养。义庄柴房里的柴火不够了,待会儿你去后山劈点木头。记住只许用铁斧,不许用透劲,也不许动用法力。”
“明白。”林尘走到木架旁,拿起毛巾擦掉身上的汗。
西厢房门推开。
四目道长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走出来。
“师兄,你这就偏心了。”四目道长凑上前。
“我乖徒儿昨晚刚打完马贼,给任家镇出了那么大力,你大清早让他去劈柴?秋生和文才那两个小兔崽子呢?”
“在祖师爷牌位前罚跪。”九叔回了一句。
“怎么又罚跪?”四目乐了。
“昨晚镇口打得那么热闹,枪声响成一片,这俩小子在侧房睡得跟死猪一样,我不罚他们罚谁?”九叔看了四目一眼。
“还有,你那把破剑大半夜别放雷光,晃得我睡不着觉。”
“什么破剑,这是赤雷!掺了百年寒铁和赤铜母矿的法器!”四目道长瞪着眼。
“阿弥陀佛。”
东边客房门帘掀开,一休大师披着袈裟,手里拿着块湿抹布走出来。
“四目道长,你的赤雷剑再厉害,昨晚也没见你把那个王婆劈成两半,最后还是靠林尘一拳解决的。”一休大师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开始擦石面。
“老和尚,你一大早找茬是吧?”四目道长挽起袖子,手按在腰间剑柄上。
“我不跟心浮气躁的人争辩。”一休大师头也不抬,“修行不到家,脾气倒是不小。”
林尘看这两人又要掐起来,拿起毛巾回了侧房。
换了身干净的粗布短打,林尘去柴房提了把斧头直奔义庄后山。
后山是片杂木林。
林尘选了棵被风吹断的枣木,截成几截立在大木墩上。
林尘举起铁斧。
不用法力,不用透劲,全凭肉身力气看准木纹走向一斧劈下去。
咔哒一声。
手腕粗的枣木断成两截。
每一次举斧下劈,需要呼吸和肌肉配合。
林尘把心思放空,不去想经脉里的神火和丹田的法力,盯着眼前的木头。
山林里响起劈砍声。
林尘劈了一上午,木墩旁堆起一大堆木柴才停手。
放下铁斧,林尘浑身湿透。出了汗,经脉顺畅了不少。
九叔眼光毒辣,这种纯物理干活比打坐调息更适合林尘现在的状态。
中午。
林尘扛着两大捆木柴回到义庄。
刚把木柴放进柴房,义庄大门外传来车轱辘声。
“九叔!林爷!”阿威隔着大门扯着嗓子喊。
林尘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阿威带着两个保安队员,推着辆独轮车站在土路上,车上放着半扇猪肉,两只绑了腿的活公鸡,还有一袋白面。
阿威见是林尘开门,凑上来弯下腰。
“昨晚多亏了几位高人,咱们任家镇才没遭马贼的毒手,这些东西是我表妹任婷婷特意让我送过来的,说是一点心意给大家补补身子。”阿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