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收起两仪八卦镜,走到正堂门口。
四位姨太倒在地上,脸色发灰,肚子已经平坦,身上还缠着几缕黑气。
一休大师蹲下,伸手探了探四人鼻息,摇了摇头。
“魔胎被逼出来时,已经抽空了她们大半精血。”
千鹤道长看向院里的干尸。
李大帅死得很惨,整个人被魔婴吸成皮包骨头,初九倒在旁边,胸口塌陷,衣服上留着一处焦黑拳印。
“师伯,青海的尸体怎么办?”林尘问。
九叔看向院墙下。
青海半边身子埋在碎砖里,凉透了。
一休大师念着往生咒,脱下袈裟盖在青海身上。
“他虽是密宗弟子,行事也有些急躁,可到底是为除魔而死。”
四目道长坐在石阶上。
请祖师爷上身的后劲还没过去,两条腿使不上劲,抬头看林尘。
“乖徒儿,扶为师一把。”
林尘走过去,架住四目的骼膊。
四目刚站起来,腿又软了一下,差点坐回去。
林尘手上使劲,把他稳住。
四目嘴角抽了抽。
“扶就扶,别用这么大力。你师父这把老骨头,不是给你拿来练普通拳的。”
“师父刚才扇魔婴那一巴掌挺有劲。”
“祖师爷打的,和我四目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千鹤道长咳出一口淤血,忍不住笑了一声。
“师兄,祖师爷走的时候,可是从你身上走的。”
四目瞪他。
“你伤好了?伤好了就去帮忙收尸。”
千鹤没跟他拌嘴,转身拿出黄符,将院内散落的碎骨、黑灰与煞气逐一镇住。
九叔从供桌下捡起那尊纯金佛象,佛象沾满灰尘,没有半点裂纹。
他以指尖纯阳罡气一点,金佛表面浮出一层金光。
“东西是真的。”
九叔把金佛递给一休大师。
“佛门法器,留在你手里比留在义庄有用。”
一休大师双手接过,低头看着佛象。
“阿弥陀佛,贫僧会为此物重新开光,也会替大帅府这些亡魂超度。”
林尘看了眼地上的李大帅。
这货活着挖坟掘墓,抢金银,拿邪物办喜宴,死了还给一休大师添了一堆活。
真是死了都不消停。
“师伯。”
林尘指了指后院。
“那几个陶罐碎片,要不要留?”
九叔摆手。
“不能留,白莲教的器物沾过母怨,带回去就是带祸根。”
林尘点头,掌心升起一缕神火,火焰卷过后院。
黑陶碎片、魔婴残灰、染煞的木梁和血污一并燃尽。
神火烧邪不烧正,火焰掠过青海尸身时自动避开,只在周围留下淡淡焦痕。
九叔看了林尘一眼。
林尘这火越用越顺手了。
但火越厉害,背后的因果越重。
天庭神将不是白请的,烤全羊也不是万能的。
九叔心里记下这件事,打算回义庄后找林尘谈谈。
不能让这小子仗着肉身硬、请神快,就把自己的命当柴烧。
“林凤娇。”
四目扶着墙站稳,抬头望向后院柴房。
“那魔胎连着省城地脉,地脉会不会再出事?”
九叔取出罗盘。
铜针转了几圈,停在西北方向,针尖上的暗红锈迹没有再蔓延。
“地脉死气被神火烧断了。”
九叔皱眉。
“白莲怨气不是凭空来的,落鹰涧那座凶墓,恐怕还有东西没挖出来。”
林尘顺着罗盘方向看去。
落鹰涧。
李大帅从那里带出金佛和五个魔胎陶罐。
铁线死士、苗疆老太监、黑水镇邪修、白莲教凶墓。
这些东西原本像几根散线。
如今却有了一个交点。
有人在各地挖尸、养蛊、炼煞,还在找前朝留下的东西。
这帮人搞的不是小打小闹。
“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九叔收起罗盘。
“千鹤,你去前院看看还有没有活口,四目,你看住正堂,别让人乱闯,一休大师,劳烦你主持法事。”
“林尘,你跟我来。”
“好。”
林尘跟着九叔走到院子里。
小鱼的尸体倒在旁边,身上没有外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