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婴一米五的躯体覆盖着灰白骨甲,手肘和膝盖处长着倒刺。它两手撑着地,省城地下的死气顺着手掌往上涌,填补腹部的破洞。
“它在抽地脉死气塑魔躯!不能让它吸完!”青海大喝出声。
青海咬破中指,血抹在剑上,剑身金光大盛,从腰间扯下最后五枚五帝钱,扣在左手掌心,直接冲向魔婴。
魔婴抬起头,红眼盯着青海,嘴里发出嘶鸣。
“孽障,死!”青海一跃而起,剑直刺魔婴眉心。
魔婴不闪不避。
剑刺中魔婴眉心的骨甲,串联铜钱的红绳崩断,几十枚铜钱散落一地。
青海瞳孔骤缩。
魔婴抬起右手。
长满骨刺的爪子扎透了青海的胸腔。血喷在魔婴脸上。魔婴张开嘴,咬住青海的脖子。
青海浑身痉孪,体内的精血和阳气飞速流失,左手抓住魔婴肩膀,把沾着血的五帝钱拍在魔婴眼框上。
“滋啦!”五帝钱烧着魔婴的皮肉,冒出白烟。
魔婴惨叫一声,右臂一甩,把青海甩了出去,青海撞在院墙上,掉进废墟里。
“青海!”九叔厉喝。
林尘跑到废墟旁,伸手摸了下青海的颈动脉。脉搏停了,胸口被掏空了,神仙难救。
“死了。”林尘站起身,提起雷击木剑。
“草你姥姥的白莲妖孽!”四目道长骂了一句。
四目道长从袖口抽出三根大香,手指在香头一捻,用阳气点燃,把香插进石板缝隙,咬破右手中指,开始请神术。
“师兄,一休老和尚,林尘!给我顶住三十息!”四目道长双手结印,闭上双眼,口中快速诵念请神咒。
魔婴扯下脸上的五帝钱,眼框周围烧烂了一片。它双腿弯曲,蹬碎地砖,直扑正在请神的四目道长。
千鹤道长两手拉紧纯阳墨斗线,迎着魔婴冲上去。墨斗线横在半空,魔婴撞在上面。
红光亮起。
墨斗线切进魔婴的骨甲,魔婴双臂一撑。
“啪!”泡过黑狗血的墨斗线断了,千鹤道长被震得往后退了七八步,吐出一口血。
魔婴突破防线,继续冲向四目道长。
“孽障!”一休大师大步上前,手中金刚降魔杵高高举起。
梵文在降魔杵上流转,砸向魔婴的天灵盖。
魔婴抬起爪子去挡。
一休大师两臂用力,降魔杵压住了魔婴的冲势,魔婴脚下的地砖塌了一块。
魔婴另一只手握拳,砸向一休大师的腹部。
一道太极金光从旁边照过来,打在魔婴拳头上。
九叔拿着两仪八卦镜,金光压着魔婴的死气,魔婴的动作慢了半拍。
林尘趁着这个空档,雷击木剑上的火玉亮起红光,靠过去避开魔婴的爪子,左手拿着剑,剑尖刺向魔婴腋下的关节。
剑刃切开死气,扎进魔婴的皮肉。天雷阳火顺着伤口灌入。
魔婴叫了一声,没去管一休大师,反身一爪拍向林尘的脑袋。
林尘不退反进,迎着魔婴的骨爪,一拳轰了出去。
“砰!”
林尘的拳头轰在魔婴的掌心。
魔婴的右手折断,火部神火顺着断口点燃了魔婴的整条手臂。
魔婴在剧痛中发狂,肚子上的破洞喷出一股浓稠的黑水,射向四周。
一休大师转动降魔杵格挡,九叔拉着千鹤道长退开,林尘挥舞木剑把黑水挡下。
三十息已到。
四目道长睁开眼。三根大香烧完了。
“轰!”
四目道长身上的道袍撑开了,精瘦的身板鼓了起来,肌肉一块块凸起,眼里泛着金光。
茅山祖师爷上身。
四目道长扭了扭脖子,没有去拿地上的四十斤赤雷剑。
祖师爷打架,向来不屑用兵器。
四目道长一步迈出,瞬间出现在魔婴面前。
魔婴顾不上断掉的右臂,左臂带着死气,骨刺直刺四目道长的心口。
四目道长抬起右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力波动,只有纯粹的肉身力量。
力道打穿了魔婴的身子,它一米五高的躯体被扇得倒飞出去,在半空翻了两圈,半边墙塌下来,把魔婴埋在下面。
四目道长走向废墟,每走一步,地面便留下一个脚印,纯阳罡气在体表翻滚,将周围的阴寒之气尽数驱散。
“师兄这请神,越来越霸道了。”千鹤道长捂着胸口,靠在院墙上喘息。
九叔没有收起八卦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