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却灰得发青,双手仍维持着抱孩子的姿势。
九叔蹲下身,在她眉心贴了一张安魂符。
“她是被魔胎吸空了命气。”
林尘沉默片刻。
九叔抬头。
“觉得可惜?”
“有点。”
林尘道:“她本来只是个烧火的丫鬟。”
九叔叹了口气。
“修道修的不是一身本事,是知道该护谁,邪修最喜欢拿无辜的人做材料,因为他们不在乎。”
林尘点头抬手将小鱼尸身抱到青海旁边。
不久后。
千鹤从前院回来。
大帅府里还有十几个下人活着,只是都被阴气冲晕了,其中两个老妈子躲在地窖,捡回一条命。
九叔让他们去通知巡捕房,又留下话。
大帅府的尸体由官府收敛。
青海、小鱼和初九,则由一休大师主持超度。
至于李大帅和四位姨太。
九叔只让人准备薄棺。
李大帅罪孽深重,不能葬在祖坟。
四位姨太被魔胎借腹,死后残魂不稳,需要停灵三日,再以符水送行。
一休大师在前院摆开法坛。
金佛被放在坛中央。
木鱼声响起。
没有激昂的咒声,也没有满天金光,只有一盏盏油灯依次点亮。
风从院门吹进来,灯火摇了几下。
四目靠在石柱旁,看着一休忙前忙后,嘴上又开始不饶人。
“老和尚,你这法事得做几天?我们总不能在死人堆里住着。”
一休大师拨着佛珠。
“嫌晦气,你可以先走。”
“谁说我嫌了?”
四目声音一抬。
“我是怕我徒弟饿着,他一个人能吃两只烧鸡,省城这破地方连口热饭都没有。”
林尘看了看四目。
“师父,我没那么能吃。”
“你跟魔婴打了半天,不补补怎么行?”
四目说得理直气壮。
“再说了,回义庄还有家乐,那小子做饭难吃是难吃,好歹能吃熟的。”
千鹤摇头。
“师兄,你关心林尘就直说。”
“谁关心他了?”
四目一瞪眼。
“我是怕他饿死了,没人给我重铸法器。”
林尘低头看了眼四目腰间的赤雷剑,剑身沾了魔婴黑血,雷纹却还亮着,这把剑已经成了,以后再遇到银甲尸一类硬骨头,至少不会一照面就报废。
“师父,等回义庄,我给赤雷补一道锁火纹。”
四目顿时收声。
“要什么材料?”
“赤铜粉、松烟,还有你那坛珍藏的雄黄酒。”
“雄黄酒不行。”
四目果断拒绝。
林尘转身就走。
“那算了。”
“等等!”
四目伸手抓住林尘衣角。
“半坛,最多半坛。”
“行。”
林尘点头。
一休大师看得直摇头。
“你们师徒两个,一个坑酒,一个守酒,倒是天生一对。”
“老和尚,闭嘴。”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