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松软的泥地上。
他的双手。
捧著那一团包裹着黑红色。
带着松泥清香的泥球。
泥球中央。
那一株须子保存得完美。
连一根细如发丝的毛须。
都没有折断的紫金野山参王。
在微弱的。
穿透树冠的幽绿光线中。
正泛著。
一层淡淡的。
紫金色的乌光。
他顺手。
递到了沈万山那两只剧烈颤抖的手掌中。
“老头子。”
“拿稳了。”
“这大萝卜。”
“沉得很。”
“掉在地上。”
“要是摔断了芦头。”
“药效跑了。”
“老子可不负责。”
李建国吐出一口雪茄烟。
那辛辣的烟雾。
在湿热的针叶林里。
打了个转。
又缓缓消散。
他那一副淡定的神色。
活脱脱的。
就像是在路边大平地里。
随手拔了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萝卜。
沈万山此时。
两只干瘪。
布满老人斑的手。
抖得跟筛糠似的。
连参须上粘连着的黑泥。
都抖落不下来。
他那一双有些浑浊。
因为常年抽旱烟而熏得有些发黄的老眼里。
老泪。
在眼角的褶子里直打转。
他干瘪的嘴唇。
哆嗦了半天。
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干咳。
才抖索出一句。
完整的话来。
“这这成色”
“看这带紫金老皮的芦头。”
“还有这纹路”
“建国啊。”
“这东西在战乱年代。”
“那些军阀。”
“豪强。”
“能直接。”
“用它去换下半座哈尔滨城啊!”
“哪怕是京城同仁堂的掌柜。”
“见了这玩意。”
“也得把压箱底的金条。”
“成箱成箱地往外搬!”
李建国看着老头子那副没出息的样。
嘴角撇起。
扯出一个蛮横、不屑的冷笑。
他那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伸过去。
从沈万山抖个不停的手里。
一把。
将那株参王拿了回来。
“半座城?”
“在老子眼里。”
“这就是给我媳妇和俩娃。”
“拿来炖鸡汤的作料。”
话音未落。
李建国的大毛手往黑色皮夹克里一揣。
心念一动。
那株千年的紫金野山参王。
瞬间。
在沈万山的眼皮子底下。
凭空消失了。
系统那五百亩静止空间内。
在参王落入的刹那。
“嗡——”
虚空中。
一尊通体呈半透明。
泛著温润。
宛如羊脂般细腻光泽的温润白玉盒。
自动凝结。
将整株人参包裹了进去。
里面的温度。
湿度。
在这一瞬间。
被永久锁死。
药效。
流失率为零。
“行了。”
“沈老头。”
“一支萝卜而已。”
“瞅给你激动的。”
“等会儿地宫开了。”
“里面的好货堆成山。”
“您老可别当场把眼睛给晃瞎了。”
李建国斜眼瞧着沈万山。
神色。
猖狂无比。
沈万山见那大山参凭空没了。
虽然心里跟雷劈了一般。
但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女婿。
手里捏著神鬼莫测、通天的特殊本事。
干脆。
也把到嘴边的疑问压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