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呼啸的白毛风中,沈德海像个失心疯的老乞丐,死死攥著那张破报纸仰天狂笑。
他那张因为长期劳改而麻木的老脸,此刻因为贪婪而扭曲变形。
狂风夹杂着冰雪灌进他缺了牙的嘴里,他却连冷都感觉不到了。
他满脑子全都是报纸上沈清秋那张高贵绝美的脸,还有旁边那个气场骇人的特等功臣!
“那个死丫头从小就心软,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跪在她面前哭两声,她还不得乖乖把我接去享福?”
“对!我现在可是战神的老丈人!我是皇亲国戚!”
沈德海神经质地自言自语,连滚带爬地从满是冰碴子的泥地里爬了起来。
他连那两个散发著恶臭的粪桶都不要了,直接转过身。
犹如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狗,发疯般地朝着农场管教的办公室狂奔而去。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幻想起自己坐在红旗大队的红砖大瓦房里。
吃著热腾腾的炖羊肉,使唤着警卫员的奢华画面。
至于当初他是怎么为了保全自己的财产,狠毒地将亲生女儿扫地出门。
甚至任由她在街头冻饿而死的残忍往事,早就被他彻底抛到了脑后。
劳改农场管教办公室里,生著一个旺盛的煤炉子。
胖管教正端著搪瓷茶缸喝着热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
“砰砰砰!”
“长官!快开门!我有重要的情况要汇报!”
胖管教不耐烦地拉开门,一股刺鼻的大粪味瞬间扑面而来,差点没把他熏个跟头。
“沈老狗!你他娘的找抽是不是!大粪挑完了吗敢跑这来撒野!”
胖管教熟练地抽出腰间的警棍,照着沈德海的肩膀就是狠狠一下。
要是搁在平时,沈德海早就吓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了。
可今天,他竟然硬气地挺直了腰板,连挨了一棍子都没喊疼!
他傲慢地将那张被粪水弄脏的报纸拍在管教的桌子上,鼻孔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长官,你以后跟我说话客气点!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报纸上的头条是谁!”
胖管教被他这嚣张的态度气笑了,低头扫了一眼报纸。
“怎么著?这特等功臣难不成还是你亲戚?”
“他是我亲女婿!”
沈德海狂妄地大吼一声,唾沫星子乱飞。
“看见旁边这个国宝级特聘专家没?那是我亲生女儿,沈清秋!”
“我现在要求你立刻给我办理释放手续!马上派专车把我护送到红旗大队去!”
“要是耽误了我去跟我女婿团聚,小心你们这帮人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沈德海嚣张地挥舞著双手,那副丑陋的小人得志嘴脸,简直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办公室里的几个管教面面相觑,整个屋子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嘲弄的狂笑声!
“哈哈哈!我当这老狗是吃错什么药了,原来是得失心疯了!”
胖管教鄙夷地啐了一口唾沫,直接拉开抽屉,掏出一份破旧的报纸剪报。
“沈德海,你在这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以为上面不知道你跟沈专家的关系?你这老东西的底细,早就被上面查得底儿掉了!”
胖管教无情地将那张剪报狠狠甩在沈德海的老脸上。
“你自己睁开狗眼好好看看!”
“早在一年多前,人家沈清秋同志就已经在报纸上公开登报,决绝地跟你断绝了父女关系!”
沈德海错愕地抓起那张剪报。
上面白纸黑字印着的断绝关系声明,犹如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剜着他的眼睛。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是她亲爹啊!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爹!”
“她怎么敢这么大逆不道!我要去告她!”
沈德海惊恐地尖叫起来,之前的狂妄瞬间犹如戳破的皮球般干瘪下去。
“去告她?你省省吧!”
胖管教冷酷地走上前,一把揪住沈德海那油腻的衣领。
“当初为了自保,把亲生闺女扫地出门任由她自生自灭的畜生,不就是你吗?”
“现在看人家嫁给了绝世战神,成了省里供著的活祖宗,你又想跑过去吸血攀高枝?”
“我呸!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胖管教用力地将沈德海狠狠推倒在地上。
“我实话告诉你吧,上面早就下了严厉的死命令!”
“沈清秋同志是国家的重点保护对象,任何人不得拿以前的破事去骚扰她!”
“至于你?你这辈子就老老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