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西北戈壁滩上挑大粪吧!”
“敢踏出农场半步,老子直接打断你的狗腿!”
这冰冷残酷的宣判,就像是恐怖的九天玄雷,直接在沈德海的脑门上轰然炸响!
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奢华美梦,在这一刻被残忍地撕成了碎片!
他原本以为自己抓住了飞黄腾达的通天绳索。
结果到头来,人家不仅早就斩断了所有的情分,甚至连一条生路都没给他留!
悔恨!嫉妒!绝望!
像无数条恶毒的毒蛇,瞬间死死咬住了他的心脏!
如果当初他没有绝情地赶走沈清秋,现在的他,就是特等功臣的岳父!是风光的皇亲国戚!
可是现在,他只能在这个恶劣的鬼地方,挑一辈子的大粪!
这种强烈到让人发疯的落差感,让沈德海只觉得胸口一阵沉闷的剧痛。
“不我的荣华富贵我的好女儿啊”
沈德海双眼恐怖地向上翻白,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咯咯声。
急火攻心之下,一股狂暴的热血直冲天灵盖!
脑血管在这一刻脆弱地直接崩裂了!
“噗!”
一大口腥臭的黑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他那干瘪的身体犹如触电般剧烈抽搐了两下。
紧接着,整个人僵硬地直挺挺向后倒去。
“扑通”一声沉闷的巨响!
沈德海精准地一头栽进了门外那个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巨大粪坑里!
溅起一片恶心的黄色水花。
他甚至连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两腿僵硬地在粪水里蹬了一下,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沪上曾经风光无限的资本家大老爷,最终以一种屈辱且可悲的方式。
死在了大西北寒冷的粪坑里。
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哎呦卧槽!这老狗怎么直接气死过去了?!”
胖管教晦气地捂著鼻子走出来看了一眼,满脸的嫌恶。
“赶紧的!拿草席卷了扔后山喂狼!”
“对了,按规矩给红旗大队那边发封电报,毕竟名义上那还是他的原籍接收地。”
几天后。
塞外大草原上的雪已经停了。
红旗大队村口那条宽阔的柏油路上。
一名穿着显眼绿军装的邮递员,卖力地蹬著一辆大二八自行车。
伴随着清脆的车铃声,一路疾驰进了村子。
“加急电报!红旗大队的加急电报!”
此时正值中午,吃过饭的村民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村口的大榆树下唠嗑。
听到有加急电报,大伙儿立刻好奇地围了上去。
大队长巴图大步地走上前,从邮递员手里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
“巴图大哥,这是哪拍来的电报啊?不会是省里又有啥好政策了吧?”
苏和手快地凑过脑袋,抓着一把饱满的瓜子嗑著。
巴图粗糙的手指捻开电报,低头仔细地扫了两眼。
紧接着,他那张粗犷的黑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不是省里的政策,是大西北一个劳改农场发来的。”
众人一听是劳改农场,顿时疑惑地面面相觑。
咱们这风光无限的红旗大队,怎么会跟那种晦气的地方扯上关系?
“电报上说啥了?赶紧念来听听啊!”
几个性子急躁的大婶忍不住催促起来。
巴图清了清嗓子,响亮地将电报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沈德海,于三日前在农场劳动改造时,突发脑溢血。”
“栽入粪坑,当场气绝身亡,尸骨已就地掩埋。”
“特此例行公事,通知原籍家属。”
这话一出,整个大榆树底下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清楚沈德海是谁!
那可是现在整个大队的活祖宗沈清秋的极品亲爹啊!
那个当初为了保全自己,狠毒地把亲生闺女往火坑里推的老畜生!
没想到,这老贼竟然戏剧性地死在了粪坑里!
“我的老天爷,这可是恶有恶报啊!这死法也太解气了吧!”
桂花大婶夸张地拍了拍大腿,完全没有半点同情的意思。
就在大伙儿热烈地议论纷纷时。
穿着厚实军大衣的李建国,霸气地牵着沈清秋的手。
正好迎著暖阳,慢悠悠地溜达了过来。
“巴图,大伙儿聚在这儿看什么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