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李建国就轻手轻脚地掀开被窝,没惊动还在熟睡的沈清秋。
昨晚那顿红烧肉把她喂得饱饱的,此刻小脸泛著健康的红晕,睡得正香。
李建国帮她把军大衣掖紧,转身去墙角摸出一条粗麻绳跨在肩上。
从炕洞里掏出那把泛著冷光的五六半自动步枪,利索地推弹上膛。
推开木门,一脚踩进了外面及膝深的冰天雪地里。
草原边缘连绵起伏的那片大山,正是兴安岭的余脉,老牧民平时都不敢往深了走。
但在拥有满级猎人天赋的李建国眼里,这破地方就是个没上锁的大型肉联厂。
脚踩在半尺深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一进山林,系统赋予的猎人直觉瞬间拉满,眼前的枯枝败叶全变成了清晰的路标。
“这雪下得好,畜生的脚印全留下了。”
李建国摸了摸下巴的硬茬,眼神顺着一溜梅花印和杂乱的蹄印往前锁。
避开了两个天然的冰窟窿,又绕过了一处容易引起雪崩的陡坡。
往山里走了不到十里地,一阵沉闷的呼噜声突然从前头的背风沟传出。
他拨开挂著冰凌子的灌木丛,眼睛顿时一亮。
一团黑乎乎的巨大肉山正撅著屁股拱树根,厚实的猪毛像钢针一样倒竖着。
好家伙,一头毛色乌黑发亮的大野猪!
粗略估摸著少说也有三四百斤,两根惨白的獠牙泛著渗人的冷光。
这玩意儿在深山老林里,可是比黑瞎子还难缠的狠角色。
换作普通知青遇上,腿肚子早转筋瘫在地上了。
李建国却只觉得牙根发痒,仿佛闻到了铁锅炖大肉和杀猪菜的霸道香味。
他没急着开枪,这荒郊野外的枪声一响,容易招来附近巡山的边防民兵。
枪这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瞎露。
他随手从地上抄起一块冻得梆硬的石头,在手里颠了颠。
胳膊猛地一抡,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飞了出去。
“砰”的一下,精准砸在野猪那肥硕的屁股上。
正在拱食的野猪猛地一顿,瞬间被激怒了。
它转过那颗硕大的猪头,两只通红的绿豆眼死死盯住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两脚羊。
“来,让哥看看你的爆发力。”李建国冲着它吹了个口哨,满脸挑衅。
“哼哧——”
野猪鼻孔喷出两团白气,前蹄在雪地里狠狠刨了两下。
紧接着这座肉山宛如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轰隆隆地碾过雪地直冲过来!
碗口粗的枯树被它一碰就断,声势骇人。
十米。
五米。
三米!
野猪那股腥臭的口风已经扑到了李建国脸上,獠牙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建国左脚猛地发力,腰部犹如满月之弓猛然一拧。
整个人像滑不留手的泥鳅一样,以一种极其违背重力学的姿态闪向右侧。
满级体质带来的神经反应和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野猪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全无。
它三百多斤的体重处于狂暴冲刺状态,想急刹车根本违背物理常识。
加上雪地打滑,它四蹄乱扒拉,庞大的身躯却不受控制地往前滑铲。
“咣当!”
一声沉闷巨响在山林间炸开,震得树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
大野猪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李建国身后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粗壮老红松上。
树干跟着晃了三晃。
野猪翻着白眼,四条短腿在空中抽搐了几下。
嘴里吐出一大口带着碎肉的白沫,当场重度脑震荡,连哼都没哼出来就彻底瘫了。
“啧,这就叫猪撞树上了吧。”
李建国拍了拍大衣上的雪沫子,溜达过去。
拔出后腰那把生锈的柴刀,手腕一抖。
刀锋顺着野猪脖子的大动脉利落划过,放血拔管一气呵成。
腥热的猪血喷在雪地上,融出几个触目惊心的红窟窿。
这三四百斤的大家伙要是全扛回去,在这个年头绝对会惹来红眼病。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他意念一动,大手在野猪尸体上抹过。
最肥美的两百多斤好肉瞬间消失,稳稳落入系统空间保鲜。
留在雪地上的,只剩下一头约莫一百来斤的小半截野猪。
刚好够拿回去打牙祭,顺便震慑一下那帮看人下菜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