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汁翻滚,红烧肉那股霸道醇厚的香味彻底压不住了。
这大冷天的,这种高热量蛋白质混合著糖分的香气,简直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半个钟头后,大火收汁完毕。
一块块红润透亮、包裹着浓郁酱汁的红烧肉被盛进豁了口的粗陶大碗里。
颤巍巍的肉块散发著诱人的油光,汤汁粘稠得能拉丝。
旁边是蒸得粒粒分明、冒着热气的东北大米饭。
李建国递给沈清秋一双削好的木筷子,“趁热吃,凉了发腥。”
沈清秋捧著碗,夹起一块五花肉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软糯入味,咸甜交织的肉汁在舌尖上轰然散开。
这种顶级美味的冲击,让她感动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扒了一大口白米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建国,这也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连声夸赞。
“慢点扒拉,锅里还有的是。”
李建国自己也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动作豪迈粗犷。
满级体质对能量的消耗极大,这一锅红烧肉大半进了他的肚子,化作源源不断的热流。
两人谁也没说话,屋里只有筷子碰碗和吞咽的满足声响。
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北疆荒野,外面狂风呼啸,屋内却热气腾腾满嘴流油。
这才叫神仙过的日子。
锅底的最后一点肉汤,都被沈清秋拿白米饭拌著刮得干干净净。
她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带着肉香的饱嗝。
刚打完她就羞红了脸,赶忙捂住嘴。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无辜地看着李建国,惹人怜爱。
李建国把空碗往灶台上一堆,伸手揽过她的肩膀。
直接把这朵娇艳的桃花带进了自己宽厚温暖的怀里。
沈清秋顺从地靠着他的胸膛,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滚烫温度。
这一刻她只觉得,就算外面天真的塌下来,都有这双宽阔的肩膀顶着。
灶洞里的柴火已经烧成了暗红色的炭火。
偶尔爆出一两个橘红色的火星,照亮了破草棚的墙壁。
屋里的温度高得让人浑身发懒,沈清秋的眼皮开始不停地打架。
李建国粗糙的大手一下一下顺着她柔软的头发。
他的眼神却深邃得像窗外的夜色。
空间里的这批精细粮食和肉是应急用的,真要在这大草原上扎下根,还得另做打算。
“建国,咱们以后的口粮怎么办呀?”
沈清秋半眯着眼睛,声音像小猫一样慵懒,透著一丝对未来的忧虑。
她虽然没问今晚这些好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但心里也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坐吃山空这个词,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她比谁都懂。
更何况那些知青连口稀汤都喝不上,他们总不能天天在屋里变戏法吃红烧肉。
“这你不用操心。”
李建国低下头,粗硬的胡茬在她发顶上轻轻蹭了蹭。
惹得怀里的人娇嗔著缩了缩脖子。
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炕沿,脑子里已经勾勒好了明天的进山路线图。
这里背靠着大山,满山的野猪、傻狍子、黑瞎子。
那些才是真正源源不断的大肉库。
神级枪法加上满级体质,他现在就是这片兴安岭余脉的活阎王。
只要他踏进那片林子,那就是满载而归的单向进货。
“有哥在,还能短了你这口吃的?”
李建国夹起最后一块留好的瘦肉,直接塞进沈清秋微张的小嘴里。
看着她像个小仓鼠一样努力咀嚼,李建国的眼神愈发柔和。
“快吃吧,吃饱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沈清秋咽下嘴里的肉,双臂顺势环住男人结实的腰身,把脸埋得更深了。
“只要咱们能在一块,以后天天啃窝窝头我都愿意。”
“傻丫头,哥带你来大草原是享福的,可不是来跟着我啃窝窝头的。”
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带着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听着外面呜咽的寒风,破草棚里却弥漫着化不开的甜蜜与温馨。
这种反差,让李建国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爽利感。
他捏了捏沈清秋挺翘的鼻尖,嘴角勾起一抹霸道又自信的弧度。
“空间里的存货是不多了,明天一早,哥进山给你弄头大家伙开开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