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表情,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眼睛四下里扫了扫,最后落在刘平寇身上。
“喊什么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不耐烦。
他不紧不慢地走出来,顺手带上了院门。
刘平寇打量着他,生面孔,以前在胡同里没见过。
看打扮气质,不像正经上班的,也不像做生意的,倒有几分像街面上混的“愣头青”。
对就是这种感觉。
“你的车…?”
刘平寇没接他话茬,直接指着那辆夏利,语气不善。
“啊,我的,怎么了?”
男人走到车边,斜着眼看着刘平寇,一副“你谁啊”的表情。
“还怎么了?”
刘平寇气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车,又指了指被夏利几乎顶住的院门“你看你这车停的,把我车库门堵了,我车进不去。赶紧挪开。”
男人看了看刘平寇那辆,明显更气派的黑色越野车。
他撇了撇嘴“这不还有地方吗?你技术不行就多揉两把呗。再说了,我停的时候这儿又没车。”
他指了指他车后面的空位,语气轻飘飘的,毫无歉意,甚至带着点挑衅。
刘平寇一听,火气“噌”的一下起来了。
他语气不善的说“小子,再说一遍,把车挪开。这地儿是我家门口,不是你随便停的。你再不挪,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噗呲……”
年轻人嗤笑一声,不但没被刘平寇的话吓住,反而上前一步。
他几乎要贴到刘平寇面前,歪着头,用那种轻蔑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刘平寇。
混不吝的对刘平寇说“怎么个不客气法?来…让我看看?”
刘平寇刚想说话,就被他打断了,语气还是那么的混不吝。
“我说…老头儿,跟我这儿耍横呢?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愿意停哪儿停哪儿,你管得着吗?”
他声音提高了些,故意让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听见“还‘不客气’?怎么着,你还想动手啊?来来来——我就站这儿,你动我一下试试?”
说着,他又往前逼近了小半步,把脸凑到刘平寇面前,还下巴微抬。
一副“我就停这儿了,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无赖相。
清晨的寒气——都被他这副混不吝的架势驱散了几分。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刘平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活了半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
眼前这小子,摆明了是看他年纪大了,觉得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想在他这耍威风。
就在刘平寇忍无可忍,准备动手的时候。
只见一个身影,快速略过刘平寇。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大耳帖子,几乎在同时炸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胡同里回荡。
两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那年轻人左右脸颊上,留下清晰红肿的指痕。
这让看热闹的邻居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在看那年轻人,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脸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都懵了。
年轻人捂着脸。
刚刚那副混不吝的嚣张气焰,被这两巴掌扇得无影无踪。
因该不是被扇得。
他是看清了面前这张冷硬的脸,被吓得。
被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都开始哆嗦了。
他声音都变了调,说出的话都在打颤。
“驴……驴子哥!”
没错来人正是,黑狗的小弟外号叫(驴子)的。
这个小年轻的认识驴子,不仅认识,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早些年,他刚跟着一个弄鸽子市,黑市所谓的大哥,有一次不长眼,惹到了驴子手底下的一个小兄弟。
结果就是,他们那伙人,被驴子带着人堵在胡同里。
他那个“大哥”被打断了三根肋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而他那时初生牛犊不怕虎,被驴子重点照顾了,扇了十几个耳光,打掉了两颗后槽牙,在床上躺了一周。
关键是他还报了警。
驴子头天进去,第二天就被保出来了。
而他不得不在医院多住半给月。
从那以后,他和他那伙人,见了驴子的人都得绕着走。
后来听说,他们跟的那个“大哥”,也不过是在驴子的小弟手下讨饭吃的。
因为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