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市区动用火箭筒?这不是玩火,这是玩命。澳岛不是东南亚那些法纪松散的偏僻角落,葡萄牙还在岛上驻有军队,真闹大了,后果难料。
黑狼一眼看出他迟疑,沉声道:“别慌。轰完你就走,船我已经备好,直送出公海。等澳岛当局反应过来,你早就在海上飘着了。”
“老大如今在东南亚各处、公海沿线都有据点,你去哪儿都能活得舒坦。难不成,澳岛还为几个矮骡子,真派军舰满世界追你?”
猪王听完,心下顿时踏实。闹市动重火力,风险确实不小;但目标只是三个地头蛇,只要不被当场摁住,天下之大,尽可去得。以程海龙如今的势力,走到哪儿都是座上宾。上回在港岛闹市开火,事后不照样溜达到暹罗休了几天假,快活得很?
“妥了,狼哥,这事交给我,包您满意!”
第二天,白金赌场办公室里。
摩罗炳攥着账本,眉头拧成疙瘩,一页页翻得极慢,眼神越来越沉。
这两天跟程海龙硬碰硬,他亏得厉害,手下十几个赌厅,眼下还能照常开张的连一半都不到;就算勉强撑着的那几个,也冷清得能听见回声,门庭萧条,几乎没人踏足。
就拿白金赌场来说,他在这里盘下三个厅,可因为和程海龙火并愈演愈烈,普通赌客压根不敢进门,生怕两帮人突然开打,自己被卷进去当了炮灰。不光他自己的厅空荡荡,连带整个赌场其他老板的厅也跟着遭殃,生意一落千丈。
最近两天,陆续有赌场老板托人捎话过来:再这么斗下去,他这个厅也不用续租了,干脆腾地方。若只是一两个人放狠话,凭他摩罗炳在澳岛混了几十年的资历,还能硬气顶回去;可如今传话的远不止一两个,而是七八个老板齐刷刷开口,他还没狂到能把所有人的话当耳旁风。
更棘手的是,账上已经见底了。
黑道拼的从来不是谁拳头硬,而是谁兜里厚实。小弟每出一次场,要发车马费;挂彩了得付医药钱;真要是折了人,抚恤金、安家费一个不能少;要是捅出人命,还得预备跑路经费、家属善后款……再加上开战前他许诺的赏金太高,眼下手头早已捉襟见肘。
开战前他压根没料到会拖成这样,和联胜那边耗得比他还凶,却丝毫不见疲态,反而越打越狠。他们这边刚砍翻几十号人,对方隔天就从港岛补上同等数量的新血,连伤员都连夜运回去治,毫不含糊。
此消彼长之下,他们节节败退:起先还能打得有来有往,到了昨天,阵脚已经明显松动。
可前期砸进去的钱、人、面子,全都成了沉没成本,现在只能咬牙加注,硬扛到底。今天来查账,就是想摸清还有多少欠款没收回,好填上眼前这个大窟窿。
“这笔账怎么回事!”摩罗炳猛地将账本掼在地上,朝烂命龙吼道,“这两个客人欠这么多,怎么还没收回来!”
烂命龙赶紧弯腰捡起账本,扫了一眼,低声解释:“老大,这俩都是老主顾,还款日还没到,而且这几个月的利息,一直按时到账。”
“那就让他们提前结清!本金加利息,一分不许少!”
“这……”
烂命龙面露难色。要是欠钱的是穷鬼,有的是法子逼他们吐出来;可这两人是常客里的“优质户”,每月固定来几趟,手头宽裕,信用也好。平时哪怕到期没还,他们也主动宽限,图的就是细水长流、长久生财。现在账期未满就上门催债,客户脸上挂不住,心里自然生怨,钱是收回来了,人也就永远不会再登门了。
俗话说“单赌不成局”,赌客出门,十有八九呼朋引伴,极少独来。得罪一个,等于把一整圈人都推开了。这种还没到期就翻脸催债的事传出去,名声立马臭掉,以后怕是请人都没人愿意来。
这些道理,烂命龙懂,摩罗炳更懂。他这么做,无异于杀鸡取卵,稍有不慎,客户就得流失一大半。
但眼下他已别无选择,前阵子刚签下几个新赌厅,大比资金全压进去了,本来手头就紧;再跟程海龙一开打,现金流直接绷断。底下小弟每次动手,都得真金白银顶着,只要有一回钱不到位,防线立刻崩塌,等着被和联胜碾碎。
这一仗扛不过去,他连明天都没了,哪还顾得上明天的生意?
“我不听解释,马上派叠码仔去,把这两笔钱全收回来!”
“是,老大!”
面对摩罗炳不容置疑的语气,烂命龙不再多言,转身即刻安排手下叠码仔去找那两位赌客。
事情办妥后,烂命龙陪摩罗炳乘车回堂口。
自从跟程海龙撕破脸,摩罗炳的安保规格翻了好几倍:贴身护卫全是精挑细选的枪手,日夜轮守,连睡觉时房门、窗边都有人盯梢;出门更是严密,前三辆开道,后四辆断尾,加上中间他的专车,整整八辆车组成车队,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刚驶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