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赌场没多久,坐在头车上的烂命龙忽然发现,三辆面包车不紧不慢地缀在车队后方。
他立即抄起车载对讲机,接通中间那辆防弹座驾:“老大,后面被人盯上了,看样子,极可能是和联胜的人。”
摩罗炳听了,嘴角一扯,露出一丝轻蔑笑意:“盯就盯呗,老子坐的是防弹车,身边全是枪手,他们除了干看着,还能把我怎么样?”
正如程海龙的座驾一样,他这辆车也是特别订制的防弹款,澳岛街头黑枪比港岛更密,没辆像样的防弹车,根本没脸称大佬。
烂命龙心里也这么想:汇报情况只是尽责,他压根不信那三辆面包车能掀得起什么浪。抛开摩罗炳那辆铁壳车不谈,前后七辆车里至少坐着二三十个持枪好手,真要火并,赢面稳压一头。
可这份笃定,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就轰然碎裂,
他眼睁睁看见,三辆面包车居中那辆的车顶天窗“哗啦”弹开,一个异常壮硕的胖子从里面探出身子,肩上赫然扛着一支火箭筒。
“老大,火箭筒!”烂命龙对着对讲机失声大喊。
听到火箭筒这三个字时,摩罗炳还没回过神来,可眼角余光一扫到从旁侧疾驰而上的那辆面包车,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压根没料到,程海龙竟敢丧尽天良动用这等重家伙。
“我操!飞龙那疯狗是彻底失了智?大白天在闹市区放火箭筒?快冲上去拦住他!让前面的车给我死死卡住他的路!”摩罗炳嘶声吼道。
司机自然猛踩油门,只想离那辆面包车越远越好;可摩罗炳指望手下其他车辆拼死截停对方,纯属异想天开。
这些保镖替他卖命不假,枪林弹雨里也敢往前冲,但火箭筒面前人人平等,谁愿意当活靶子白白送命?
就算真有胆大的想掏枪干掉扛着火箭筒的猪王,可猪王那边三辆面包车上的人早有准备,子弹跟泼水似的压过来,压得人连脑袋都抬不起来。
这种局面下,别说超车拦截,连条突围的缝都找不到。
“咻,”
一声尖啸撕裂空气,摩罗炳眼睁睁看着那枚火箭弹拖着白烟直扑自己座驾。
“不……”
“轰!!!”
防弹车被炸得腾空而起,翻滚一圈,重重扣在路面,底盘朝天。
发射完,三辆面包车立刻甩尾,扬尘而去。
前导车上的烂命龙一个箭步跳下车,边跑边喊:“快!快过去!”
不得不说这辆车够硬,硬吃一发火箭弹都没当场解体,只是车身燃起熊熊烈火。
“打水!灭火!快!”
烂命龙一边吼着小弟提灭火器、泼水,一边抄起撬棍猛砸车门。这类防弹车为防突袭,门锁全用特种钢加固,没钥匙靠蛮力根本撬不开。
好在刚才那发火箭弹把车门震得扭曲变形,这才让撬棍有了着力点;否则只能眼睁睁看着摩罗炳活活烧死在铁壳子里。
即便如此,等烂命龙咬牙把摩罗炳拖出来时,人已昏死过去,身上还窜着火苗,空气中一股皮肉焦糊的刺鼻味直冲脑门。
“嗤,”
保镖拎来车载灭火器一阵猛喷,火是灭了,可摩罗炳只剩微弱呼吸,气息细若游丝,半条命早被烧没了。烂命龙不敢耽搁,抱起人就往澳岛第一医院狂奔。
消息传开,整个澳岛炸开了锅。
谁也没想到程海龙竟能狠到这份上,光天化日,在市中心直接用火箭筒把摩罗炳掀翻上天。
有路人作证,摩罗炳送医时浑身大片焦黑,皮肉翻卷,哪怕侥幸活下来,后半辈子也注定残疾缠身、痛楚不断。
这般骇人听闻的街头火并,在澳岛开埠百余年来,史无前例。
一时间,全岛差佬全员出动,码头、渡口、机场全部封死,警员挨家挨户搜查,通缉令贴满街巷,连垃圾桶都不放过,毕竟这次猪王不仅露了脸,手里还攥着火箭筒这种要命的玩意儿……
“叮!”
手术室门口红灯熄灭,烂命龙带着几个心腹立马围拢过去。
“医生,我老大情况如何?”
“抢救成功,暂时脱离危险期!”医生擦了擦汗,“但全身大面积重度烧伤,后续治疗周期长,感染、器官衰竭这些风险都得高度警惕。”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按惯例,这种重伤患者术后须转入深切治疗部监护,家属一律谢绝探视。可面对烂命龙这群人,医生哪敢说个“不”字。
不过烂命龙也清楚老大现状,只让医生带路,自己一人进了I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