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阿莱将军突然提起程海龙,他不禁起了兴致。
“认得,还一起喝过两回酒!不过将军说的‘闹出不小动静’,是指哪桩?”
“飞龙从坤砂手里豪掷一亿买下一块地皮,在金三脚建起据点。前几日跟邻近的阿普族起了冲突,直接挥师压境,将对方整个部族连根拔起。那份果决狠劲,连我们这些老江湖看了都心头一紧,看这架势,他是铁了心要在金三脚扎根称雄了!真不是个善茬!”
阿莱将军说完,目光落在林昆脸上,笑了笑:
“我挺欣赏他这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既然你跟他相熟,回头若有便利,替我约个时间,大家见个面,喝杯茶、聊几句闲话。”
林昆闻言,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掀起波澜。这才几个月光景,程海龙竟已在金三脚拿下地盘,招兵买马,俨然成了割据一方的实权人物。
更让他意外的是,阿莱将军言语间流露的重视,说明程海龙如今在当地已非无名之辈,影响力不容小觑。
但他脸上只浮起一抹自然笑意,点头应道:“一定尽力。有机会我亲自引荐,让将军和他当面聊聊。”
“好!”阿莱将军笑着颔首,举起茶杯轻碰一下,“那就托你照应了。”
“小事一桩,朋友之间,本就该互通有无、互惠共赢……”
另一边,海龙山营地。博士提着行李来到程海龙面前,准备辞行。
“海龙,我今天就要启程回暹罗了。”
“这么快?不多留两天?”程海龙略显意外。
“不了,暹罗那边还有几单要紧生意等着我回去处理,再拖下去真要误事了。”
博士说着,从包里取出一枚佛牌,亲手挂进程海龙颈间:
“这是我请高僧开过光的,保你平安顺遂。”
“谢了。”程海龙握住她微凉的手,笑容温和。
两人目光相触,情绪瞬间涌动,博士又悄悄把出发时间往后推了一个多小时。
这些天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毫无顾忌地纵情恣意,仿佛回到最肆意的年华。可博士心底清楚,她身后还有一方势力要担待,不能由着性子任性妄为,能陪他这么久,已是她所能给出的最大余量。
程海龙也明白这一点。他们都是同一类人:清醒、务实、不愿为感情折损半分事业。所以分别时,除了那一瞬眼神交汇带来的微澜,其余时刻都平静如常。
他送她下山登船,她立在船尾久久凝望,直到山影模糊、人迹杳然。没有哽咽,没有挽留,只有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与体谅。
此后半个月,海龙山建设热火朝天。
阿普族覆灭后,再无掣肘,黑虎的征兵行动迅速铺开。程海龙财大气粗,开出的待遇优厚,很快便吸引大批青壮加入。
那些被俘的阿普族人,经过一段时期的劳动整训,刺头已被清理,余下的则陆续编入基地部队,纳入统一管理。
短短半月,兵力迅猛扩张,营房规模翻了几番。
这天晚饭时,黑虎走到程海龙桌边,汇报征兵进展:
“老大,这阵子陆陆续续招了两千人。加上原先那批一千来号矮骡子,人数已达最初定下的目标。接下来是继续扩招,还是先停下来?”
程海龙略一沉吟,答道:“先停一停。人多了没用,没练出来全是摆设。先把这批人扎扎实实带出来,形成真正战力,再谈下一步。”
这次新招的两千人里,仅原阿普族保安团五百余人有过实战经验;其余一千五六百人,大多是周边务农的山民,即便摸过枪,也不过是会扣扳机罢了。
像阿普族那些人,压根儿没经过正规、系统的训练,真拉上战场跟人硬碰硬,纯粹是一盘散沙,打顺风仗还能吆喝两声,一旦形势吃紧,个个跑得比受惊的野兔还快。
毕竟他们跟程海龙八竿子打不着,既无血缘牵连,也无生死情分,自然不会像当年阿普族死守程海龙那样,拼到最后一口气。
所以必须让他们同锅吃饭、同屋睡觉、同步操练,先把铁一般的纪律立起来,把彼此间的配合磨出来,队伍才真正有战斗力。
光顾着扩编人数?只会稀释战力,越招人,整体越虚。
“明白,老大!”黑虎干脆应道。
“我这两天就回港岛,这儿交你镇守。之后若无要紧事,我不再过来,一切由你全权做主。缺什么武器装备,直接报给我,我让博士安排调运!”程海龙说。
眼下金三脚大小势力都以为他要落地生根、割据称雄,可他自己清楚得很:在这穷山恶水当军阀图个啥?比起扛枪占地,他更愿意穿西装谈生意、数钞票赚真金白银。
军阀这顶帽子,让黑虎戴去好了;他躲在幕后运筹,稳坐钓鱼台,黑虎本人,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