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是北角堂口这个月的规费,一共七十万!”飞机仍习惯喊程海龙“老大”。他接手后主攻水产,把整片区域的生意做了闭环垄断,每月上缴比高佬在位时稳稳多出十万。
“老大,这是我们大角咀堂口这个月的规费,一百五十万!”飞机刚退下,师爷苏就走上前。
这个数,已跟大D持平。可别忘了,大D在荃湾是清一色通吃,盘子之大、根基之深,寻常堂口根本没法比,何况他还干了十几年的老堂主。
师爷苏能交出同样数额,全凭程海龙照拂,如今和联胜所有法律事务,一律外包给他的律所。社团每天官司不断,案子多到接不完,想少赚都难。
规费收完,大家又闲聊几句,程海龙便宣布散会。
但他刚散场,就把飞机和师爷苏单独留了下来。
“过几天我要带占米仔去金三角,跟坤砂司令和三脚见面。港岛这边,你们俩帮我盯紧些。遇上摆不平的事,随时联系我,我马上派人支援。”
这两人如今已是程海龙铁杆心腹,听他这么安排,自然毫无异议,齐声应道:“老大放心,港岛这边我们守着,绝不出岔子。”
“嗯。”程海龙点头,提起茶壶,将茶盘里几个杯子一一斟满。
“喝茶。”
三天后,程海龙正在麾下一间新建货仓核对账目,占米仔匆匆进来汇报。
“老大,都备好了,今晚就能登船。您看这次过去,带哪些人?”
程海龙略一沉吟,他手底下几员得力干将,眼下各有任务:黑牛带着人马驻守暹罗西川港;黑熊得留在港岛看管货仓和工厂;黑狼正押着一批货在海上跑线;唯独黑虎一直贴身跟着他。
“带上黑虎,你去通知他一声,让他把麾下精锐全带上。”
他口中的“精锐”,当然不是那些杂兵小弟,而是黑虎亲手带出来的“黑虎仆从”,前后共召出八十人,上次遭大圈仔伏击,炸死两个,现剩七十八个。
此行是去谈地盘买卖,不是火并拼杀,这股力量已绰绰有余。
“是,老大!”
占米仔领命离开后,程海龙继续翻看账册。其实他原打算这两天歇口气,可架不住如今和联胜声势太旺,尤其走私船队名气响彻南华夏海,客户排着队托关系找上门,单子越接越多,船队规模也水涨船高。
如今跟着他在海上讨生活的,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亡命之徒。被黑狼他们几轮硬仗打服后,干脆直接归顺,成了程海龙手底下实打实的战力。可以说,在港岛周边这片海域,飞龙的话,比风浪还管用。
等他把新货仓所有账目全部理清,天色已近黄昏。他随便扒了几口饭,便驱车直奔西贡码头。
之所以每次行动都选这里,是因为西贡外海岛屿星罗棋布,无论是运货还是偷渡,都能轻松绕开巡查;不像湾仔南边那片海峡,一眼望穿,真碰上警察,连藏身的礁石都难找。
车队抵达码头时,占米仔和黑虎已带着一队黑虎仆从,在岸边候了许久。
“老大!”
“老大!”
两人齐声招呼。
“嗯。”程海龙应得轻而沉,目光投向远处海面,随口问:“船什么时候靠岸?”
“约好十一点整,还有半个多小时。”占米仔答得干脆。
“那就再等等。”程海龙一屁股坐上岸边嶙峋的礁石,从衣袋里抽出一支雪茄,慢条斯理地在火苗上匀速转动,烘烤茄脚。
这道工序叫“预热”,为的是让雪茄外层、中层和内芯湿度趋于一致。刚从雪茄盒取出时,茄衣干、茄套潮、茄芯紧,若直接点火,极易烧偏,要么只烧出一条细洞,要么一边燃得飞快、一边纹丝不动。轻轻一烤,整支雪茄受热均匀,点起来才稳、才顺、才够味。
他叼着雪茄吞吐时,黑虎一干人等连呼吸都压着,站得笔直,像几块被海水打磨多年的黑岩,连眼皮都不多眨一下。
占米仔虽不是他亲手召来的,但跟在他身边日久,耳濡目染,也早养出了这份静气,垂手立在一旁,不吭声、不动弹,只静静守着。
一时之间,整座废弃码头只剩风推浪涌的簌簌声,以及雪茄燃烧时那细微却清晰的“嘶嘶”轻响。
最后一截灰烬落下,漆黑海平线上忽然浮起几点微光,忽明忽暗,是货轮发来的接头信号。占米仔立刻举起手电,三短两长,利落地回了过去。
信号往来不过片刻,一个庞大轮廓便悄然破开夜色,缓缓朝码头滑来。
按规矩,船进港该鸣笛示警,可这是条走私船,停靠的是荒废多年的旧码头,四下无船无灯,自然不必装模作样。
“老大!”
船身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