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货，咱们照卖就是。这是你头一回经手这么大单子，务必盯紧每个环节，别出岔子。”
“放心吧姐！跟在你身边学了这么多年，这点事还拿不稳？”阿龙兴奋起身，“我这就去安排备货！”
“去吧。”博士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静静落在弟弟远去的背影上，眸色沉静，不知在思量什么……
两天后，西贡一处大型货仓内。
黑熊领着四十五名精干手下，黑牛带着三十名彪悍弟兄，把偌大货舱塞得密不透风。
幸亏仓库前一日已彻底清空，否则以这两支队伍的块头，怕是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货舱前方，程海龙斜倚在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支雪茄，目光沉静，静候着什么。
偌大的仓库里，挤满了人，却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唯有程海龙嘴上那支雪茄燃烧时偶尔迸出的“噼啪”轻响，其余人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屏气凝神。要是真有小毛贼推门闯进来，怕是当场就能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
“嘎吱，”
门被推开，占米仔跨步而入。
“老大，西贡那条船已靠岸，随时可以启程！”
“那就……”程海龙手腕一转，把雪茄狠狠按灭在桌沿上，
“出发。”
几天后，这支队伍已抵达暹罗清迈府境内。占米仔这次以联络人身份随行，他如今掌管走私航运这块，人脉遍及各路关节，博士这边一直由他对接；若他不来，后续沟通必然磕绊重重。
此番南下，黑虎与黑狼留守港岛看家，没跟来；黑熊和黑牛则各自带着手下精锐全数抵泰。
这群人个个膀大腰圆，光是塞进车里就费了劲，足足包下三辆大巴才勉强装完。登岸后马不停蹄，直奔清迈郊区的拉查赫布花园度假村，准备与博士接头。
刚落脚，占米仔拨通电话。不多时，一名长发青年领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手下，大步走到度假村门口。
占米仔虽和阿龙通过几次电话，但从未谋面；好在他见过对方照片，一眼便认了出来。
“阿龙兄弟，总算见着真人了！”
“占米兄弟，久仰！”
两人用力拍了拍背，来了个结实的拥抱。
“货已备妥，不过具体条款，还得你们跟博士当面谈。”
“理所应当！”占米仔点头应下，随即侧身介绍，“这位，是我大哥，龙哥。”
“咱俩都带‘龙’字，龙哥，幸会！”阿龙朗声一笑。
“你好。”程海龙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丝淡笑，伸手与他握了握。
“请进吧！”阿龙抬手相邀。
程海龙略一点头，转身朝黑熊他们吩咐：“黑熊，你带二十个兄弟跟我进去；其余人由黑牛带队，在外面守着。”
虽说与博士这笔交易大概率不会出岔子，但上次大圈仔伏击的教训犹在眼前，程海龙绝不敢掉以轻心。所有随行手下身上都暗藏武器，以防突发状况。
更别说还有黑熊这批贴身硬汉，只要对方不用火箭筒这类重家伙，寻常火力根本近不了程海龙的身。
黑熊一行刚下车走近，阿龙眼神不由一缩。先前他们在车上，他只瞥见个模糊轮廓；此刻近距离打量，才真正看清这些保镖的体格有多骇人：
阿龙身高一米八，肩宽臂粗，可站在黑熊面前，竟像还没长开的少年。
众人步入度假村时，里面守卫纷纷投来诧异目光，倒不是没见过壮汉，而是这般成群结队、气势迫人的彪形大汉齐刷刷走来，视觉冲击远非单个猛汉可比，任谁路过都得多盯两眼。
深入园区后，阿龙引出一位戴圆框眼镜、须发皆白的老者：“这位，就是博士。”
“欢迎程先生莅临！”老者面容威严，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程海龙却未接话，只冷眼扫了老头一眼，随即转向阿龙，语气沉稳：“阿龙兄弟，我诚心而来。若博士无意成交，直说便是，何必派个替身来试探？我在港岛混饭吃，也清楚博士是位女士。”
博士向来将身份藏得极深，仅少数老客户知晓真相；外人皆以为眼前这白发老者才是正主。
程海龙既专程来买军火，前期必做足功课，偏巧坤砂正是她多年熟客，对她底细一清二楚。
他此次寻上门，也是受坤砂引荐；否则，他与清迈地界毫无瓜葛，哪能轻易打听到博士手里攥着大批军火？
“啪！啪！啪！”
幕后传来清脆掌声。博士干脆利落，从侧廊缓步而出。
她一现身，全场目光顿时被牢牢吸住。今日她穿了件白底黑花的复古旗袍，立领高挺硬朗，几乎抵至下颌，寻常人稍短些的脖颈都撑不起这气场。
可她那修长如天鹅般的颈项，恰到好处地托住了整件旗袍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