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人提起他,张口闭口就是“百货大王”,没人直呼其名。
程海龙如今在地下圈子虽小有名气,但跟这类正经做大生意的商人素无往来。别说熟识,连对方长什么样,他都没见过。
若不是系统推的这道门,他根本不会搭理这种人物。
道理很简单:这种体面老板,最惜羽毛,轻易不愿沾黑,真找上门来,多半是碰上了自己摆不平、又不敢惊动官面的麻烦事。
帮人摆平,钱是不少,可水太深,风险太大,他手头宽裕,犯不着蹚浑水。
但既然是系统给的“通行证”,那就另当别论。
“约在哪?几点?”
“旺角君豪酒店,今晚七点。”
“行,你回话过去,就说七点整,我准时到。”
“好嘞,老大!”
当晚七点,程海龙乘车抵达旺角君豪酒店,随行的是黑虎,还有十几号黑虎手下。
进楼前,那些手下照例散开,在一楼各处卡位盯梢;他只带黑虎进了电梯,直奔餐厅。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门口迎宾礼貌询问。
“乔正本订的,七点。”
“好的,两位请跟我来。”
跟着引路,程海龙被带到窗边视野最好的座位,那儿已坐着一位老人。
老人六七十岁模样,身形瘦小,穿着朴素,乍看就像街口买菜顺带遛弯的老街坊。
可当他抬头与程海龙目光相撞的刹那,眼里掠过的一抹锐利,让程海龙心头一凛:这老头,绝不简单。
“你好,我是乔正本。”老人起身伸出手。
“程海龙。”他伸手相握。
“乔先生今天邀我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你这位兄弟要是不介意,我在隔壁桌还备了份餐。”
话虽说得温软,意思却很明白,请人回避。
“黑虎,你去那边吃,等我。”
“是,老大!”
乔正本目送黑虎走远,微微颔首:“看一个人成不成器,就看他手下听不听话。你的人,令行禁止,毫无拖泥带水,这点,很多人一辈子都练不出来。”
“过奖了,大概是我干的这行,规矩多些,跟您不太一样。”
“呵,或许吧。”乔正本轻笑一声,不再绕弯:
“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听完乔正本的讲述,程海龙终于弄清了他的来意。
乔正本的产业不单是百货,底下还攥着一大串工厂,不仅遍布港岛,连东南亚多地都有布点,主业是做服装、鞋帽。
这些厂既为自家商场供货,也接国际大牌的代工单子,比如知名运动品牌、奢侈品牌的副线或衍生品。
代工这活儿,原料从来不是按件配齐的。损耗、残次、返工都是常事,所以品牌方通常会多给两到三成原材料。
那时监管没现在严,验完合格品,连次品都交由工厂自行处理,更别说剩下的边角料和富余原料了。
乔正本正是从这缝隙里,闻出了钱的味道。
用的是正品原料,走的是正轨工艺,按的是标准流程,那做出来的东西,自然就是真货。
可东西虽已量产,甚至托人把部分货混进了正规渠道的正品里,居然也没被识破。
但终究只是小打小闹,他名下那么多工厂,真要开足马力干,压根儿销不完。
更关键的是,卖仿品会砸自己招牌,这事他连亲自出面都不敢,找熟人帮忙更不行。
要知道,大牌商品的成本本就不高,卖的主要是牌子;尤其是那些奢侈品,标价一两万的货,实际成本可能就百来块钱。
成本只占售价百分之一,哪怕他按原价一折出手,利润也翻了十倍,谁不想试试?
于是,他动起了歪脑筋:找黑道把货偷运出境,在海外倒卖。
“合作怎么分?”程海龙问。
“两种办法。”乔正本说,“第一种,我按市价五折打包给你,卖多卖少全是你的事。”
“第二种,咱俩联手干:生产归我,运输和销售你来搭,不管赚多少,对半分。”
两种路子各有利弊,头一种赚得更多,后一种风险更低。
见程海龙没马上应声,乔正本接着说:“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先从第二种开始也行。以后想换方式,随时可以调整,你觉得如何?
我找你,是看中你的销路,听说你门路广,货能走得出去。”
这条件已经够实在了,几乎等于硬往他手里塞钱。
程海龙这时才彻底想通:系统给的奖励,就体现在这儿。
要搁平常,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