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赚不赔的买卖，乔正本就算不自己干，也早被一堆人抢破头，哪轮得到他？恐怕他连风声都听不到。

    既然是系统送上门的好处，他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那就这么说定了，合作愉快！”程海龙伸出手。

    “合作愉快！”

    港岛是全球前三的金融中心，城市配套自然顶尖。

    医疗水平更是排进世界前四，不少领域甚至能跟鹰酱掰手腕。

    像韩琛这种断手手术，在别的地方可能棘手得很，但在港岛，尤其顶尖私立医院，根本不算难题。

    术后复查显示，功能恢复率可达九成，日常生活完全不受影响。

    只是刚接完手，烟酒必须戒，饮食要清淡，还得每天坚持康复训练。

    顶级医疗，对应的是天价账单，保守估计，治好出院至少要花一百多万。

    但这点钱，跟他遭的罪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陈山一听说韩琛被砍断手，顾不上自己还带着伤，硬是坐上轮椅，让老婆推着来探望。

    “你都这样了，还跑这一趟干啥！”韩琛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脸色倒还精神。

    “琛哥，对不起，都是我……”

    “别提这个！”陈山刚开口，就被韩琛抬手拦住，“咱们吃这碗饭，赚的就是刀口上的钱，哪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

    “都怪我太信那几个王八蛋，才害得你落到这步田地！”陈山满眼愧疚。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就当交学费、长记性。”韩琛叹了口气，“出来混，错就是错，挨了打就得站直了认。这次是栽了，亏也得吞下去。没那本事，千万别想着翻盘，否则不是害自己，就是连累身边人。”

    “明白。”陈山低头应道。

    他心里再憋屈，也清楚这局基本没得翻，和联胜本就比倪家根基深、势力强，加上又被程海龙攥住了把柄，再硬扛下去，非但讨不到便宜，反而可能越陷越深。

    再说那两个亿的货，所谓“值两亿”，指的是终端售价，并非他们的进货价。

    四号这类东西利润极高，这批货是从南美直接运来的高纯度原货，俗称“美刀”，不能直接用，得掺料稀释，稀释后的成品叫“港纸”。

    可奇怪的是，他们批发“港纸”的价格，竟跟买“美刀”时一个样。

    好比拿一百美元兑换了七百八十港纸，结果转手卖别人一百港纸，却要收人家一百美元。

    算上辅料、场地、人工、运费等各项开支，两个亿的货，成本连五分之一都不到。

    这笔损失对陈山来说，虽有点心疼，咬咬牙也能扛住。

    相比之下，韩琛才是真亏惨了，货被截，手被砍，还实打实掏了八千万出来。

    可江湖就是这样：拳头不够硬，被人打掉牙，也得含着血咽下去，还得赔笑递烟……

    另一边，随着和联胜换届临近，争夺越来越白热化，阿乐和大D天天东奔西跑拉票许愿。

    程海龙当然不会坐视不理。眼下他手握的铁票，只有大埔黑那一系的老辈大佬权，以及鱼头标那一系的老辈串爆。

    这点票数远远不够锁定胜局，所以他盯上了官仔森那一系的老辈龙根。

    之所以挑中龙根，是因为社团里的老辈也有高低之分：

    头一档，唯邓伯一人，无人能及；

    第二档，便是龙根和串爆；

    其余老辈，统归第三档。

    只要拿下第二档这两位，胜负天平基本就稳了。

    “官仔森，你在哪儿？有事跟你聊！”

    正在面馆吃面的官仔森接到程海龙电话，心里立马清楚，这是冲着选票来的。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自然不会往外推。

    “我这会儿在尚海街的潮汕面馆吃饭。”

    “成，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不到半小时，程海龙就带着小弟进了面馆。

    一见官仔森，他没半句寒暄，直接从随行小弟手里接过一只只牛皮纸袋，往官仔森面前“啪”地一撂。

    “官仔森，一百万，你转交给龙根，让他投我。”

    “包在我身上！话我一定原封不动带到！”官仔森一把扯开纸袋封口，眼睛都笑眯了。

    “行，那就这样。”程海龙说完起身就走。

    官仔森虽和他同为社团堂主，但本事稀松，整天就知道喝花酒、逛窑子、赌钱、嗑药，要不是龙根一手扶上去，早被踢出核心圈了。

    正因如此，他在社团里几乎没人搭理，连底下人都懒得跟他多说一句。程海龙更不耐烦，从推门进来到转身出门，前后还不到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