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最大面额是印着富兰克林头像的百元钞,一千多万张叠起来,足足一百多公斤。
她一趟趟往返搬运,花了好一阵才把全部现金从地窖搬出。
随后,她将一切复原如初,把钞票装进几个硬纸箱封牢,再用那种带轮子的平板推车拉出寮屋。
可一离开寮屋,她并没直奔飞龙那边,而是让傻强调转车头,先送她回家。
到家后,她立刻洗了个热水澡,又把今天穿过的所有衣物一股脑塞进垃圾袋,扔进了楼下的废品堆……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玛丽拨通了程海龙的电话,这号码,是傻强先前回来报信时就交给她的。
“我是韩琛太太,钱已经备齐,您看送到哪儿方便?”
“新界新美花园,把车牌号发给我。你到了,自然有人带你进货仓。”
“好。”
新界的新美花园离尖沙咀有点距离,傻强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
车刚停稳,“嘭嘭嘭”几声,有人快步上前敲响车窗。
摇下车窗,对方只说一句:“跟紧前面那辆黑车,他会领你们进去。”
傻强依言照做,一路紧随,七拐八绕许久,终于驶入一座仓库。
他之前见过程海龙,一眼就认了出来,赶紧下车引荐:“龙哥,这是我嫂子玛丽,赔偿款全带来了。”
“占米仔,去清点一下。”程海龙朝旁边人示意。
“等等!”玛丽抬手拦住,“我老公呢?”
“黑虎,把那个矮个子拎过来!”
而且那简陋的水牢,连个能踩脚的地方都没有,他只能死死攥住头顶铁栅栏的钢筋,生怕一松手睡过去,直接被水呛死。
算下来,韩琛被塞进这水牢还不到一天工夫。
可人已经泡得明显肿胀了一圈,浑身浸水的皮肤泛着惨白,皱巴巴像泡发的干蘑菇。
尤其是两只手,别说指纹了,手指头都胀得圆鼓鼓的,粗了一大截。
玛丽一见到丈夫这副模样,心口猛地一揪,赶紧冲上前去查看。
“老公,你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我能有啥事!”整整一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的韩琛,强撑起笑脸,对着老婆故作轻松地咧了咧嘴。
“还撑得住?你看看你自己,皮都泡软了,轻轻一戳就能破!”
话没说完,眼泪就哗啦啦滚了下来。
“真没事,你就当我在浴缸里睡过头,泡涨了而已。
我跟你说啊,那儿也肿得厉害,以后你可有得乐了!”
韩琛这一通插科打诨,总算让玛丽绷紧的脸缓和了些。
“讨厌!都这时候了还贫嘴!”
“行了,别难过了,事儿都翻篇了,往后我说话你做主,绝不含糊。”
韩琛没明说,但玛丽一听就懂,
那天韩琛执意要去烧程海龙的货仓,她拦过,可那时他正火头上,身边又围着几个小弟,她不好硬劝,他也压根不听。
这才惹出这一连串祸事。如今这话,分明是低头认错。
“知道了。”玛丽眼底浮起一丝温软,“咱们回家。”
说完,她立刻招呼傻强过来,一左一右搀着韩琛,往他们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刚迈出两步,就被黑虎的手下横身挡住。
“程海龙,你什么意思?赔款不是已经给你了吗?”玛丽怒目直视。
“急什么,钱还没清点完。”程海龙朝占米仔那边抬了抬下巴。
一千多叠美金,一台点钞机点一万要十秒,十台齐开,一分钟最多扫六十万,还不算换叠、取钞的时间。
一千多万,照常理,起码得耗上半个多小时。
玛丽心里窝火,却不好发作,只得扶稳韩琛,耐着性子等。
时间一分一秒爬过,最后一张钞票终于从点钞机里吐出来。
“老大,数目对得上,兑成港纸,刚好八千多万一点!”占米仔汇报道。
“嗯。”程海龙应了一声,“清楚了。”
玛丽立刻开口:“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不行。”
“你到底想怎样!”
“字面意思。”程海龙面色沉冷,“八千万,只够赔我货仓的损失。可这矮子敢对我动手,这笔账,不能就这么抹平。
不然谁学谁,我还用不用做生意了?”
“你想干什么?”玛丽一步跨到韩琛前面,声音发颤。
“不干什么。既然他敢先动我,那就留他一只手,意思意思。”
玛丽不清楚程海龙有多狠,韩琛却一清二楚。话音未落,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