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情况我清楚了,你们先回去吧。”
“坤哥!”玛丽急喊。
“放心,阿琛是我兄弟,他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倪坤语气沉稳,带着安抚的分量。
“你们回去等消息,我这就联系和联胜的邓伯,请他帮忙搭个线、说句话。”
听到这话,玛丽和傻强才终于松了口气。
倪坤与邓伯虽不同帮,却是一辈人,彼此之间,多少有些旧情在。
邓伯在和联胜的分量,哪怕外人也心知肚明。
要是倪坤真能请动他出面,韩琛这摊子事,就有转机了。
“谢谢坤哥,那我们先走了!”玛丽心里清楚,大佬通电话,旁人待着不合适,便拉上傻强起身告辞。
“嗯。”
倪坤应了一声,目光沉稳地落在玛丽脸上。
“回去安心等消息,有进展我马上打给你。”
“好。”玛丽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目送他们的车驶远,倪坤回到座机前,拨通了邓伯的号码。
“喂,谁啊?”邓伯正系狗绳准备出门遛弯,顺手接起电话。
“邓伯,是我,倪坤。”
“哟,今儿怎么想起找我?出什么事了?”
“有点小状况。”
倪坤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
“我手下韩琛,跟你们和联胜的飞龙起了点冲突,派人把他的货仓给点了。”
“事情是前晚发生的,我昨儿才听说,当晚就把韩琛叫来狠狠训了一顿,还勒令他第二天一早就登门赔礼、照价赔偿。”
“可谁能想到,他刚从我这儿走,就被飞龙的人半道截住绑了,现在正向他家里人狮子大开口,要两个亿才放人。”
“所以想请您老帮着搭个桥、说句话,让这事平顺些收场。”
邓伯何等精明,几句话就听出了里头的门道。
这事明摆着是程海龙占着理,否则倪坤哪会亲自低头求他调停?
但面子这东西,向来是相互的。倪坤开了口,他不能不兜着。
再者他也清楚,程海龙那些货仓,除了自家地盘上的几个大仓,其余散在外头的,多是些不起眼的小仓库,加起来撑死不过三千万,张嘴就要两亿,纯属借题发挥、狠宰一刀。
邓伯慢悠悠喝了口茶,开口道:
“放心,咱俩什么交情?你都找到我头上了,我肯定给你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我这就联系阿龙,约他当面聊聊,你等我回音。”
“好,辛苦邓伯了……”
“邓伯!”程海龙一接起电话,立马恭敬问候。
“阿龙啊,手头方便吗?来我茶楼一趟,有话跟你当面讲。”
“成!我十分钟后到。”
他抬眼扫了下墙上挂钟,离这儿不到一公里,走路五六分钟,开车更不用两分钟。
挂了电话,他叫上黑虎,带两个得力手下一同出发。
到了茶楼,只让黑虎跟着上楼,其余人全留在楼下守着。
推开包厢门,邓伯正斜倚在藤椅上闭目养神,手边一壶刚沏开的茶,香炉里青烟袅袅,气味清幽怡人。
“邓伯,您这日子过得真是讲究!”
“呵呵,老喽,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能蹦能跳。有些事,不是不想玩,是身子不答应,只好弄点静心养性的玩意儿。”
“邓伯您太谦了!您这精神头,比不少三十出头的都利索……”
两人笑着寒暄两句,邓伯便收了笑意,转入正题:
“刚才倪家龙头倪坤来过电话,你跟韩琛的事,我大致清楚了。
今天喊你来,就是想替两边缓一缓,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眼下社团正处换届关口,你在外树敌太多,对谁都没好处。”
“咱们这些老辈人投票,看的不只是本事,更要看谁能稳住局面、不给社团添乱……”
程海龙听完,嘴角微扬,笑了笑:
“邓伯,您金口一开,这个脸我必须给。”
“但韩琛一把火烧了我的货仓,这笔账,不能就这么揭过去。”
“您说得对,我也在争坐馆的位置。要是被人踩在头上撒野,连个响动都不敢出,您说,叔父们敢把社团交到这种人手上吗?”
这话一出,邓伯一时没接上。
社团选老大,既怕莽撞惹祸的,更怕软弱无骨的。
出来混,图的就是挺直腰杆;当大哥的要是怂了,底下人转头就散,没人买账。
“那你打算怎么收场?真把韩琛做了?
真要动手,你跟倪家之间,可就彻底撕破脸,再没回旋余地了。”邓伯盯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