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梁就是一凉，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当场就服了软：

    “龙哥，这事全是我莽撞，托尼三兄弟那边，我撒手不管，一个字都不再插。”

    “回头我摆几桌‘和头酒’，当着道上各位前辈的面，给您磕头赔罪。”

    “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放你一条生路？”程海龙冷笑一声，“当初我递过台阶，是你自己偏要掀桌子，还是你先动的手。”

    “就像你亲口说过的话：你韩琛要脸，我飞龙，难道就不要脸了？”

    话音刚落，他猛然喝道：“黑虎，剁了他右手！”

    黑虎应声而动，毫不迟疑，一把按住韩琛右腕，刀光一闪，那只手已齐腕落地。

    快得连玛丽都没看清动作，韩琛本人更是毫无防备。

    直到看见地上那只断手，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嚎叫：

    “啊，！！！”

    “好心提醒一句：断手要是抓紧送医，说不定还能接上；拖久了，可就真没救了。”

    玛丽哪还顾得上生气，抄起断手就往韩琛怀里一塞，扶着他踉跄钻进车里，油门一踩，直奔最近的医院。

    别看韩琛个子不高，骨子里却是条硬汉，早前被程海龙手下几个普通喽啰围殴到昏死过去，都没哼过半句。

    可这一次，断手之痛根本不是靠意志能扛住的。他咬紧牙关想忍，可身体止不住地抖，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玛丽心疼得发颤，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死死抱住，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他脸上……

    韩琛被程海龙砍掉右手的消息，当天就在江湖上传开了，茶楼酒馆、码头档口，到处都在议论这场火并。

    “依我看，这事真怪不到飞龙头上。人家本来就是个中间人，结果被韩琛一把火烧了货仓，换成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也不能这么讲。货仓烧了是事实，可八千万不也赔了吗？收了钱，还砍人一手，多少有点过了。”

    “八千万？听说飞龙最初开口要两个亿，是倪坤托邓伯出面斡旋，才压到八千万。”

    “那就难怪了，两亿砍成八千万，换谁都憋着气。你能找人说情，我就照规矩办事，砍你一手。啧，这飞龙，真是又毒又绝……”

    风言风语怎么传都行，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了一件事：飞龙不止有钱，更敢下手、够心狠。以前只当他是个财主，如今才算真正领教了他的手段，能不招惹，尽量绕着走。

    大D正挥杆击球，手机一响，长毛的汇报传来，他眉峰微扬，略带诧异。

    “你是说韩琛老婆刚掏了八千万，飞龙转头就把韩琛一只手给卸了？”

    “千真万确！”

    长毛用力点头。

    “韩琛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断手能不能接上，医生都说不准。”

    “干得漂亮！”大D朗声叫好，语气里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

    “我跟飞龙向来不对路，可这一回，他这刀砍得够响、够亮，直接替咱们和联胜立住了威信！”

    “咱们和联胜的人，就得有这股硬气！谁敢伸手撩拨，剁手；谁敢抬脚挑衅，跺脚！”

    “依我看，飞龙还是留了余地，换作是我，韩琛两只手，一根手指头都别想囫囵着留！”

    阿乐那边听到消息，反应却截然不同。

    大头刚把情况说完，他接连追问了三四遍细节，反复确认才彻底信了。

    “这飞龙……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以前可不是这样啊！”

    在他印象里，程海龙更像个精明的生意人，而非江湖狠角，见谁都笑呵呵，说话客气，做事圆滑，哪像如今这般冷厉决绝。

    “大头，你盯紧飞龙那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立刻报给我！”阿乐沉着脸吩咐。

    “明白，老大！”

    这些场外的喧嚣，丝毫没搅动程海龙的心神。他眼下琢磨的，是另一桩事。

    昨儿刚削掉韩琛一只手，系统提示音就响了：任务完成。

    奖励是一次与港岛“百货大王”乔正本面谈的机会。

    这是系统头一回给出这种非实物、非资金类的奖励，程海龙心里打鼓，怕有猫腻，便独自关在办公室里点选领取。

    结果领完啥也没发生，安静得反常。

    正纳闷着，占米仔敲门进来：

    “老大，港岛的百货大王乔正本，想约您今晚见个面！”

    “嗯？”一句话，疑云顿消。

    他压根不在乎合不合作，只在意系统靠不靠谱。

    占米仔这话，等于白纸黑字告诉了他：奖励已到账，系统没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