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您亲自来踩点真是给这家私厨面子。明天见了林凡，咱们稍作姿态就行，他还真敢驳京都四大家族的面子？”
沈泽宇吐了个烟圈，脸上满是倨傲：“不过是个靠家底起来的暴发户，给他几分颜色，还真开染坊了？等探清他的底，魔都城西的文旅项目，还得是咱们沈家说了算。”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又添了几分轻佻：“对了，苏氏传媒那个苏清月，长得倒是挺对我胃口。等项目拿下来，找个由头约她吃顿饭，她苏氏还得求着咱们分资源。”
跟班连忙赔笑：“那是！沈少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话音刚落，巷口铜门前的哑光黑车身撞进视野。
低趴的碳纤维线条，专属定制的哑光黑车漆，连轮毂上的限量编号都透着矜贵 —— 正是下午圈子里疯传的、济州岛炸街的那台科尼塞克 One:1。
沈泽宇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烟蒂差点掉在地上。
下一秒，车门边的年轻男人侧身抬手，替副驾的女子拂去肩上的梧桐叶，侧脸轮廓冷硬，正是他嘴里 “不值一提” 的林凡。而他刚出言调侃的苏清月，正站在人家身侧，眉眼弯弯。
“嗡” 的一声，沈泽宇脑子里一片空白，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沈少？这……” 跟班还没反应过来，刚要往前凑，被沈泽宇一把拽住，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拽个趔趄。
“闭嘴！那是鼎盛林董！不想死就给我放老实点！” 沈泽宇压着声音，嗓子都有点发紧。
跟班脸色唰地惨白，瞬间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泽宇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快步迎上去，腰不自觉弯了半寸，隔着几步远就堆起满脸恭敬的笑：“林董！苏小姐！这么巧，您二位也来这儿用餐？之前圈子里多有误会，是我有眼无珠，我给您二位赔罪了！”
林凡正替苏清月拢了拢外套领口，指尖漫不经心地整理好她的围巾，全程没正眼瞧他。直到护着人走到铜门跟前，才淡淡扫过来一眼，语气平得像随口问了句路人：
“有事？”
就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压得沈泽宇心脏突突直跳。
他连忙摆手，头埋得更低：“没没没！我就是随便逛逛，这就走！绝对不打扰您二位用餐！”
他提前托了三层关系、等了半个月才订到的专属包间，此刻半个字都不敢提，生怕多说一句惹得对方不快。
林凡没再接话，按下门铃。开门的陈老师傅站在门后，把方才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惊得翻江倒海。
他这私厨开了快四十年，沪上名流、京都世家见过不知多少。上周沈家三少托人来订位，前呼后拥眼高于顶，连店长都要陪着笑脸，何等嚣张。
结果就这么个京都世家嫡子，在这位林先生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跟个犯了错的学徒似的。
再看林先生，全程神色平淡，仿佛只是打发了个拦路的闲人，半分情绪都没动。
陈老师傅不敢多想，连忙躬身把人往里引，语气比往常又恭敬了三分：“林先生，苏小姐，包间早备好了，您二位里边请。”
铜门缓缓合上，把沈泽宇僵在原地的卑微身影，彻底隔在了巷子里的晚风里。
跟班擦了擦额角的汗，小声问：“沈少，那咱们…… 还吃吗？”
“吃个屁！” 沈泽宇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巷外走，脚步又急又慌，“赶紧回去跟我叔说，明天登门的礼再加三倍！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咱们沈家华东的项目全得黄！”
包间里却是另一番温软光景。
暖黄吊灯落在实木餐桌上，青瓷餐具泛着温润的光，窗外竹影随风轻晃，满室都是食材鲜醇的香气。醉蟹红亮油润，花雕鸡裹着醇厚酒香，清炒时蔬鲜脆欲滴，最后端上的菌汤冒着温温的白汽。
“这家主厨以前做过国宴菜，退休了才开这小店，一天只接三桌，食材都是当天清晨现采的。” 林凡拿起公筷，夹了只最肥硕的醉蟹放到她碟里，“尝尝，比济州岛那顿海鲜宴多几分老底子的鲜甜。”
苏清月刚拿起蟹钳，指尖还没用力，蟹就被林凡轻轻拿了过去。
他指尖修长，动作不急不缓，蟹壳轻巧撬开，橙红饱满的蟹黄先挑进她的小碟，再把蟹腿肉一丝丝拆出来，码得整整齐齐，连边角的碎肉都没浪费。指尖沾了点醋汁，他随手用纸巾擦了，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你拆蟹怎么这么熟练。” 苏清月弯着眼，舀了勺蟹黄送进嘴里，酒香混着鲜甜在舌尖散开。
“早些年闲着没事，学过两天。” 林凡说得轻描淡写，又给她盛了碗菌汤，顺手用勺撇掉了飘着的两片姜，“你不爱吃姜，都挑掉了。汤温着，先喝一口暖胃。”
苏清月握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
她自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