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右手悄悄往左膝盖上摸了一下。
队医注意到了，走过去。
“膝盖？”
“有点酸。”伦吸了口气，声音不大。
队医蹲下来按了按，站起来，表情不太好看。
“你05年那个手术部位，又有反应了。冰敷，减少上场时间。”
“我能打。”
“我建议——”
“我说我能打。”伦声音拔高了一截，旁边几个人都看过来，“季后赛不拼，什么时候拼？东决，你让我坐板凳看？”
队医张了张嘴，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从包里掏出冰袋递给他。
阿联看着他背影，没出声。
训练结束。
更衣室里弥漫着汗味和薄荷膏的味道。
里弗斯没回办公室，直接把三个助教喊到训练馆角落，声音压得很低。
“g2轮换，重新调整。”
他掰着手指头。
“糖人废了，内线只剩帕金斯、杰弗森、斯卡拉布莱恩、阿联四个能打。帕金斯肩膀有伤，杰弗森脚踝有问题，状态都不好说。斯卡拉布莱恩进轮换，但这哥们能顶多久，我心里没底。”
“我知道。五号位让阿联多扛一些，帕金斯和杰弗森的出场时间往下压，省著点用。皮尔斯那边——”
他停了一下。
“皮尔斯膝盖有积液。今天跑位都不敢发力。g2我让他打30分钟左右，不能再多了。”
锡伯杜皱眉：“30分钟够吗？g1他打了38分钟。”
“不够也得够。”里弗斯声音沉下去，“膝盖积液继续打，会废。”
几个助教互相看了一眼，没吱声。
里弗斯沉默了五秒，拍了一下手。
“行了，就这么定。走，跟全队说一件事。”
——
更衣室。
球员陆续换好衣服，有人在翻手机，有人在缠护具。
里弗斯推门进来，站在中间。
所有人安静下来。
里弗斯环顾一圈，目光从帕金
他深吸一口气。
“从现在起，所有人——”
他加重了语气。
“接受任何采访的时候，不准提伤病。一个字都不准提。”
帕金斯抬头：“教练——”
“听我说完。”里弗斯伸出手指，“记者问你肩膀怎么样，你说没事。问杰弗森脚踝，你说没事。问皮尔斯膝盖，你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问阿联累不累，你说他每天能打48分钟。”
他扫了一圈。
“热火那边有情报人员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莱利这个人，什么手段都用。我们释放烟雾弹，让他去猜，去疑问，去质疑。之前我们放过一次烟雾弹，这次再放，要误导他，让他以为我们全员健康，让他继续按原来的计划布置。他一旦知道我们伤兵满营，会加大内线对抗，专门冲帕金斯的肩膀和杰弗森的脚踝去，我们扛不住。”
皮尔斯嘴角歪了一下：“教练，你这招挺阴的。”
“赢球才是目的。”里弗斯面无表情，“这不是阴，这个就是易跟我说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帕金斯在后面嘿了一声：“那我等下出去，跟记者说我今天扣篮扣了二十个？”
“你说一百个都行，只要别提肩膀。”
更衣室里闷笑声响成一片。
——
门被推开。
他刚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今天训练的情况大致看了个遍。
安吉走到里弗斯旁边，声音压低。
“糖人废了？”
“腹股沟拉伤，至少一周。”
“帕金斯和杰弗森？”
“能打，但不保险。”
安吉沉默两秒。
“如果需要，可以从发展联盟调人上来。”
里弗斯摇头。
“相信现在这批人。但是安吉先生，球员今年已经做得够好，易加入之后，成绩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很多。但是明年，我们要想取得更好的成绩，那您今年夏天，会要好好考虑一下，我们阵容的问题。”
安吉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转身走到阿联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易。”
阿联抬头。
安吉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浮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季后赛是巨星的舞台。靠你了。”
阿联点头，没说话。
安吉拍了拍他，转身往外走，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