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山靠着院墙,魁梧的身躯微微发抖。
以他的实力,竟不受控制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什么神满不思睡...
什么静功大成!
狗屁!
荣山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
原来田师叔这几十年,日日夜夜熬着不合眼,不是不用睡...
是不敢!
手脚尽断,经脉尽毁。
一个废人,为了守住当年那个秘密,硬生生熬了几十年!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一巴掌拍死那个大放厥词的小羽子。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轱辘辘——
是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喀嚓,喀嚓。
荣山转头看去。
周衍一身黑色制服,单手推着一辆轮椅,正从阴影中走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老人。
灰布道袍,空荡荡的袖管和裤腿。
正是田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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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吕良浑身僵硬。
那只扣住他手腕的手,枯瘦而又有力!
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吕良痛得五官扭曲,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掌掌掌掌掌门!”
吕良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他妈玩我啊!”
龚庆站在后面,眉头紧锁。
“你说什么胡话?”
他扭头看了眼门的方向,催促:
“别婆婆妈妈,快点动手!
我好像听见外面有动静...”
吕良拼命往后拽手,却纹丝不动。
“他...你不是说田老他手脚尽断的吗?!”吕良大喊。
龚庆愣住。
他上前一步。
轮椅上的老人,空荡荡的右边袖管里,真真切切地伸出了一只手!
下一秒。
‘田老’脸上光晕流转。
先前发生在吕良身上的一幕,在两人面前重演。
当伪装尽数褪去。
那双布满猩红血丝,好像永远不需要眨眼的大眼睛骤然一变!
成了一副白眉修长,不仔细看瞧不见瞳孔的眯眯眼...
哐当——!
龚庆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瞳孔剧烈收缩!
“老……老天师!”
龚庆声音劈了,指着轮椅上的人,“不可能!你不是在大殿传度吗!”
张之维一手捏着吕良的手腕,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拍了拍道袍上的褶皱,呵呵一笑。
“传度这种事情,又不挑日子,急什么。”
张之维居高临下地看着龚庆,“既然知道有客人来了,当然是等你们离开之后,再传也不迟嘛。”
龚庆嘴巴大到能够塞下一整颗灯泡。
到此他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算计了!
昨晚和老天师的碰面根本不是偶遇...
是警告!
老天师呵呵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多亏了你呀,小羽子,今晚太师爷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跑断腿了...
话说,你们全性那个域画毒,手段马马虎虎...”
老天师似乎谈兴颇佳。
托小周的福,今晚的经历,就像看电影一样。
龙虎山许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老夫刚才照镜子,差一点都以为自己就是田师弟。”
他摇了摇头,叹气。
“唯一的缺点,就是一用炁,这伪装就散了。
技术还是不过关呐。”
吕良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铁钳钳住,半点都动弹不得!
他看了看张之维,又看了看地上的龚庆。
“掌门!怎么办!”
龚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为今之计,只剩下一条...
趁着吕良‘控住’老天师一只手...
跑!!!
“张之维,我跟你拼了!!!”
怒喝一声!
龚庆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吕良刚想夸一句不愧是掌门,果然有种!
就见那麻子脸竟然是声东击西,扭头就跑!
“龚庆,你大爷的!!!”
龚庆双手按在门板上,用力一拉。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