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倾洒进来。
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外的情形,一只黑色的皮靴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一记窝心脚踹中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龚庆整个人倒飞回屋内!
他重重砸在八仙桌上,将桌子砸得粉碎。
木屑纷飞。
龚庆趴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门外。
周衍收回右腿,理了理制服下摆。
他侧开身,让出背后的轮椅。
月光下。
荣山推着轮椅。
田晋中看着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龚庆,眼神复杂。
“小羽子啊...”
田晋中开口,声音带着化不开的沧桑,“你这是何必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袖口和裤管。
“这么多年来,凡是沾上当年那件事的人,哪有什么好下场?”
终究是朝夕相处了三年。
比起被背叛的愤恨,田晋中心中,更多的是惋惜。
“你还年轻,大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蹚这趟浑水...”
龚庆捂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
他死死盯着屋外的几人,又看向一旁的张之维。
眼中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为什么...”
龚庆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山上到处都在着火,我的人已经攻上来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疯狂。
“四张狂呢!尸魔呢!”
龚庆大吼,“我明明都计划好了...你们凭什么能像没事人一样聚在这里!”
屋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张之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全性代掌门不好当啊...
眼前这个龚庆,搞不好是自战国以来,最惨的一个...
“火嘛...是我们点的柴火。”
周衍咧嘴一笑。
作为今晚整场大戏的始作俑者。
不好好给这两个为数不多的观众讲解一下,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跟你单线联系的夏禾呢,这会儿正在天师殿里捆着。”
龚庆身子不断后撤。
“至于你口中的四张狂啊,什么魔啊...”
周衍语不惊人死不休,扥了扥身后的绳子,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脆响,和几声哀嚎!
小羽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凝神看去...
破损的八角帽...烧成焦炭的佛珠...
苑陶出气多进气少了。
高宁半个身子黑漆麻乌,像是刚刚徒手摸过高压电。
剩下几个,也都残缺不全,根本认不出本来的样子...
越看越是心惊...
龚庆的瞳孔几乎竖成了一条线!
周衍让开一个身位,邀功一般道:
“除了尸魔,他们都在这呢。”
尸魔...
龚庆低头苦笑。
尸魔毕生心愿,就是闷着头搞研究,把只剩他一个独苗的三魔派发扬光大。
指望他帮自己报仇,是不用想了。
周衍顿了顿,继续道:“别误会。”
“尸魔不是跑了,是我不小心用力过猛,劈成渣了...”
屋内,张之维、荣山等人不由得咂咂嘴。
这小子...
杀人,还要诛心?
说罢,周衍目光骤然转冷!
他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向龚庆:
“小羽子...我记得告诉过你,要照顾好田老,不要越界。”
回想起前些日子,那场看似正常的对话。
龚庆顿时感觉心漏跳了一拍!
他...果然一早就知道了!
周衍指了指颤颤巍巍的吕良,冷声道:
“你就是这么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