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晚餐。
这家伙倒是没怎么变样,作为青山屋的餐饮负责人,他现在手下有不少员工,一般是不用自己亲自下厨的,只用负责管理工作。
但老板回来了,他在厨房忙了一下午给夏川他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其中还有他最拿手的烤鱼。
夏川品鉴了一口,满意的说道:“不错,熊吉,还是这个味道!”
听着夏川再一次叫出这个外号,中岛低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睛不自觉的有些湿润。
如果不是遇到了夏川,他这个不入流的小极道,或许早就某一次极道火并中丧命,或者是被人沉入隅田川了。
可现在他站在一间亮堂堂的房间里,旁边是热气腾腾的饭菜,有员工、有工钱、有安稳的日子。
这些东西都是一个人给他的,那个人现在就坐在他面前。
中岛发自内心的感叹道:“老板,你这次走的时间可真够长的,都一年多了。”
阿势坐在桌子对面,端着碗,闻声也接了一句。
“是啊,一走一年,我还以为你在京都做了大官,不打算回来了呢?”
阿势语气里带着一点埋怨,但嘴角却带着笑意。
夏川端起手中的玻璃酒杯,杯里盛着透明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把酒杯举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一道温热从喉头滑到胃里,像一条细细的火线在身体里蔓延开。
在京都那种古板、陈旧的地方,可喝不到正宗的伏特加,他的舌头都快淡出鸟来了。
“京都是工作,可这里才是我的家啊!”
对夏川来说,“家”这个词的意思比普通人更轻,也比普通人更重。
说他轻,是因为他没有那种“从小住到大的老房子、有父母等着他回去”的牵挂。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没有任何东西,没有身份、没有钱、没有认识的人。
就像一粒灰尘被扔进了这个名为时代的桌面上。
真正让他和这个世界建立起连接的,是青山屋的存在。
买下这块地、建起这栋屋子,是他为自己创造的一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这听起来没什么了不起,但对他这个穿越者来说,是一件很重的事。
这代表着他在这个时代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第一次真正扎下了根。
吃完了晚饭,一群人各自行动。
冲田和大石锹次郎一起回了试卫馆,佛生寺去了从小学剑的神道无念流练兵馆。
藤堂、岛田魁这两个江户本地人则带着东堂三兄弟去逛街,说要带他们感受感受江户的风土人情。
其实以夏川对他们的了解,藤堂就是带着他们几个去吉原了,在京都有阿秀看着,这家伙不敢往岛原钻,回了江户可算撒开了欢。
松原倒是没有出门,他正在翻看青山屋的账目,还不时的和阿势大姐讨论一下青山屋的经营问题。
作为新选组的财务总监,他很好奇阿势是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青山屋搞成这么大的。
反正他是自愧不如。
而新田寅之介作为新选组的九番队队长,也作为青山屋的前员工,正在和中岛清吉还有新太郎讲述夏川在京都的“光辉事迹”。
为了增加自己口中故事的可信度,他还把夏川手里的南泉一文字给借了过去。
“看到了吧,这就是朝廷发给老板的刀,你知道这刀叫什么吗……”
就算夏川有着【超凡之躯】的存在,喝完了两瓶伏特加,他的脚步也有些飘飘的。
闲来无事,夏川带着彪哥逛起了青山屋,如同两只巡视领地的猫。
穿过青山屋的大堂和主楼,是一个三十米见方的露天庭院。
地面铺设白砂,整平压实,在月光下泛着均匀的白色。
四角各有一盏石灯笼,入夜后点亮,光线柔和地铺满整片白砂地。
一座石制的手水钵,矮矮的,水面平静,石钵周围没有种树,没有假山,没有任何造景,只有白砂、石灯、一钵清水,整个庭院颇有一番诧寂之美。
看到地上的白砂,彪哥“噌”的一声,从夏川的肩头跳了下来,四个爪子在白砂面上轻轻一落,留下几枚细小的梅花印。
夏川蹲下来摸了摸彪哥的脑袋:“你也很喜欢我们的这个家啊!”
彪哥白了他一眼,默默地蹲了下去。
夏川这才意识到,这货是看上这个硕大的猫砂盆了,要撒尿!
他站起来,没再管彪哥,顺着中庭继续往后走。
穿过一道月洞门,是夏川自己住的院子。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