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踏上征程
    四月二十八,出发日。优品晓说罔 蕞薪蟑踕耕新筷

    天刚蒙蒙亮,东方才露出一抹鱼肚白,靠山屯的鸡还没叫完,王家大院的木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王大山穿着一身短打,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蛮劲。他毫不费力地将昨晚李翠花打包的那个足足有一百多斤重的大包袱一把放到了牛车上,仿佛那只是一团棉花似的。他空出的一只大手,将小宝抱上了车板。

    王二虎在前面赶着家里的牛车。车上除了小宝和王大山,还堆满了路上要用的干粮袋子、装满净水的水囊,以及防止下雨的蓑衣斗笠。

    王三虎留在家里看家。他站在院门口,目送著父兄和弟弟的背影,用力挥了挥手。

    灶房里,李翠花早早起来,用猪大骨熬了高汤,做了一大碗热腾腾、卧著三个荷包蛋的鸡蛋面。她看着父子三人呼噜噜吃完后,便一直站在灶台旁,把手里的围裙攥成了一团,咬著嘴唇,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目光一直追着儿子远去的背影。

    牛车行至村口,小宝惊讶地发现,全村人竟然又一次自发地聚集在老槐树下,为他送行。

    但这一次的气氛,与上次送他去县城赶考时截然不同。上次村民们的眼中满是忐忑、紧张,生怕王家在外面惹祸连累村子;而这一次,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和期待!

    “小宝!”七叔公拄著拐杖,颤巍巍地挡在官道中间,中气十足地大声喊道,“去府城好好考!给咱们靠山屯再争一个第一回来!让府城的人也看看咱们的厉害!”

    张大娘挤在人群最前面,扯著嗓子大声欢呼:“案首郎君一路平安!高中归来!”

    张老汉挤不过年轻人,只能从侧面绕过来,将一小包自己亲手晒的山楂干硬塞到小宝手里,咧著嘴笑道:“拿着!路上坐车闷得慌,酸酸嘴能提神!”

    听着这些祝福,小宝站在牛车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衫。他朝着乡亲们拱手行了一礼,大声道:“各位叔伯婶婶,小宝此去青州府,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负靠山屯的期望!”

    牛车驶上官道,车轮滚滚向前。

    王二虎赶着牛车,大约走了二十里路,在青牛镇的镇口大牌坊下停了下来。

    杜明义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他依然穿着那身浆洗得干干净净、却已经洗得发白的旧布衣,背着一个单薄的包袱。看到小宝的牛车,他快步迎了上来。

    “王贤弟!”杜明义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揖,“愚兄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小宝跳下牛车,笑着还礼:“杜兄久等了。”

    杜明义低着头,声音有些发涩地说道:“愚兄回乡后,将家里最后那一亩薄田卖了,已经凑够了去府城的路费。愚兄敢这般破釜沉舟,多亏了贤弟之前在学业上的点拨。”

    小宝听完,沉默了一下。他看着杜明义那双长满老茧的手,伸手拉住了他。

    “杜兄,你既然把田卖了,那这次府试更是破釜沉舟。”小宝的声音不容置疑,“到了府城,咱们互相照应,定要一举考过府试!”

    杜明义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六岁、却沉稳得不像孩子的小宝,喉结滚了滚。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份情谊记在心底,随后背起包袱坐上了牛车。

    牛车继续前行,路过青云书院门口时,小宝让王二虎停车。他自己跳下牛车,径直跑进了书院大门。

    学堂里,周夫子正在给学生们讲课。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老夫子先是一愣。当看到门外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时,他放下了手中的戒尺,向学子们交代了一句,便快步走了出来。

    师生二人站在书院幽静的廊下。周夫子上下打量了小宝一番,看着他沉稳的气度,满意地点了点头:“气色不错,没有瘦太多。这段时日,书都读了吧?”

    小宝双手下垂,恭敬地回答:“恩师标注的红批之处,弟子每日至少过两遍,不敢有一日懈怠!”

    周夫子欣慰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随后从宽大的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布包,递了过来:“这是老夫特意托府城的朋友,花重金买来的几支极品好笔,专门留给你府试用的。你的腕力还不够,用这种软毫笔,比硬毫要省力得多,记住了。”

    小宝双手接过布包,将它捧在胸前,对着周夫子深深一拜。

    周夫子伸手将他扶起,突然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面色凝重地嘱咐了最后一番话:“小宝,府试比县试难,难就难在三个字——‘深’、‘广’、‘稳’!”

    “经义要深,绝不能只背表面意思,要能引经据典,阐发引申;策论要广,不能只就事论事,必须要有纵观全局的大局观;而最重要的,是临场要稳!不管遇到什么偏题怪题,都绝对不要慌乱!”

    老夫子看着小宝:“你心性沉稳,这一点为师不担心。为师唯一担心的是你年纪太小,阅卷官极可能会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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