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绑票与文明办法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如墨的夜色沉甸甸地压在靠山屯的上空。

    王家小院里,原本应该热火朝天的作坊此刻已经停了工。没有原料,妇人们早早结了工钱回家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堂屋里那盏油灯在夜风中摇曳,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屋内的气氛焦灼到了极点。

    王大山背着双手,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躁野兽,在堂屋里来回踱步。他那双大脚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都什么时辰了!老二怎么还没回来?去个三河村,就算是爬也该爬回来了!”王大山烦躁地扯开衣领,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李翠花坐在桌旁,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菩萨保佑,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大虎和三虎也是一脸凝重,坐在门槛上频频朝院门外张望。

    王小宝虽然坐在椅子上没动,但紧紧抿起的嘴唇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不等了!”王大山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起墙角的火把,语气森寒,“大虎三虎,点火把!跟我顺着三河村的方向去找!要是老二在路上出了什么闪失,我活劈了那些不长眼的杂碎!”

    就在王大山准备点燃火把冲出院门的那一刻。

    “砰!”

    虚掩的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个浑身是土的黑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院子。他跑得太急,脚下一绊,整个人重重地扑摔在了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谁?!”王大虎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地上的黑影提了起来。

    借着堂屋透出来的微弱灯光,众人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同去三河村帮忙收猪的村民张四!

    此刻的张四可谓是凄惨到了极点。他原本整洁的粗布衣裳被撕成了破布条,满脸都是淤青和鲜血。一道长长的口子从他的额头一直划到眼角,鲜血混著汗水糊住了半边脸,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张四叔!你这是怎么了?我二哥呢?!”王小宝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张四一把抓住王大虎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顾不上擦脸上的血,声音嘶哑地大哭起来:“大山兄弟!小宝少爷!出事了出大事了啊!”

    全家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别哭!快说!到底怎么回事!”王大山红着眼睛怒吼。

    张四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颤抖着声音哭诉起来。

    “我们我们到了三河村,很快就收满了一整车的大肥猪。眼看着天要黑了,二虎催着我们赶紧往回赶。可谁知道,我们刚把牛车赶到村口,就被一群拿着棍棒砍刀的人给围住了!”

    “带头的是三河村的一个恶霸,叫黑三!那王八蛋仗着自己是地头蛇,手底下养了几十号打手,在当地横行霸道。他根本不认识咱们,见咱们是外来户,直接放话,说三河村的猪,没他的规矩谁也不准拉走!”

    张四说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混著血水往下掉。

    “二虎气不过,上去跟他理论。那黑三简直不是人!他一挥手,几十号人直接扑了上来。二虎虽然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为了护着我逃出来报信,被他们用大网给罩住了”

    “那黑三不仅把咱们的一整车生猪、牛车和剩下的银子全给扣了,还把二虎绑在了村里的祠堂里打!他踩着二虎的头,让我回来传话。他说他说想要人,就拿五十两银子去赎!要是明天天亮见不到银子,就把二虎剁了喂狗啊!”

    轰——!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

    堂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王大山怒火中烧!

    “欺人太甚!”

    王大山发出一声犹如负伤野兽般的咆哮,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他满脸的横肉剧烈地抽搐著,那道蜈蚣刀疤在火光下显得狰狞恐怖。

    “砰!”

    王大山一脚踹出,将旁边那条长条凳踹翻在地。

    他像是一阵狂风般冲进了灶房。

    只听见“呛啷”一声脆响,当王大山再次冲出来时,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平时用来劁猪、磨得极其锋利、闪烁著森寒白光的尖刀!

    “大虎!三虎!”王大山高举著尖刀,声音嘶哑而疯狂,“去后院套车!拿上家伙!今晚,老子非得去三河村杀出一条血路,把那个黑三的脑袋给老子剁下来当夜壶!”

    “是!爹!”

    王大虎和王三虎齐齐发出一声怒吼。两兄弟本就是脾气暴躁的主,此刻听到二哥被绑被打,早就气炸了肺。

    大虎一把抄起了院子角落里那根重达几十斤的精铁扁担,三虎则提着一把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