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砍柴刀。两兄弟满脸杀气,浑身的骨骼捏得咔咔作响,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高高隆起。
眼看着失去理智的父兄们就要冲出院门,陷入一场惨烈的暴力冲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矮小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冲了上去。
“爹!大哥三哥!站住!”
王小宝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死死抱住了王大山那粗壮得如同树干般的大腿。他的力气虽然小,但那股决然的姿态,硬生生地让暴怒的王大山停下了脚步。
“宝儿!你放开!那黑三欺负到咱们王家头上了,你二哥还在受苦,爹今天必须去宰了那畜生!”王大山双目赤红,大口喘著粗气。
王小宝仰起头,那张小脸上没有任何孩童的惊恐。他的眼神十分冷静。
“爹!您冷静点!”王小宝大声吼道,极力想要唤回父亲的理智,“黑三手底下有几十号人,你们三个人势单力薄冲过去,能杀出一条血路吗?就算是能,刀剑无眼,万一你们受伤了呢?万一闹出了人命呢?!”
他死死地盯着王大山的眼睛,语速极快,字字句句砸在王大山的心上。
“爹!您别忘了,咱们王家现在不是以前那个穷得揭不开锅的泥腿子了!咱们现在有大作坊,有白花花的银子,咱们是穿鞋的!那黑三是个亡命徒,是光脚的!穿鞋的怎么能和光脚的去拼命?!”
王大山愣了一下,但手里的刀依然没有放下:“那难道就任由他欺负?!”
“当然不是!”王小宝的声音再次拔高,“爹,您想过没有,一旦你们今晚杀到了三河村,闹出了人命,吃上了官司,进了大牢,不仅二哥救不回来,我们王家刚盖起的新房也会被查封!更重要的是我的科举之路,就彻底断绝了!大乾律法,身负命案者,三代不得科考!”
“科举”二字一出。
处于暴怒中的王大山,身体猛地一震。
他高举著那把锋利尖刀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不停地颤抖著。
科举,那是王家改变门庭、光宗耀祖的唯一希望,是王小宝被大儒称赞神童后,全家人最看重的寄托!
王大山浑身那狂暴的杀气,就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样,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哐当。”
锋利的劁猪刀从王大山的手中滑落,掉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颓然地垂下双臂,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了下去。他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心痛和憋屈,看着王小宝问道:“宝儿如果不去拼命,难道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你二哥被那群畜生折磨吗?!”
王小宝见父亲终于恢复了理智,这才缓缓松开了抱着大腿的手。
他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衣襟,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看着满脸悲愤的父兄,眼神微冷,沉声说道:
“打架那是下下策。对付这种只知道好勇斗狠的地头蛇,我有的是不流血就能让他们跪地求饶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