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前些日子在集市上,王家凭借著王大虎的“单手碎砖”和王小宝的“以德服人”,彻底震慑了刘屠户和那群地痞流氓,让红烧肉的生意得以顺利进行。但此刻,围坐在八仙桌前的王家父子几人,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罩着一层愁云。
桌面上堆著一小堆散碎的铜板,李翠花正借着灯光,一枚一枚地仔细数着。
“两百一十,两百一十一”李翠花数完最后一枚铜板,长长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丈夫,“大山,今天的进账,比前天又少了几十文。再这么下去,这生意怕是越来越难做了。”
王大山闷闷地抽著旱烟,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满是无奈。他磕了磕烟袋锅子,瓮声瓮气地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以前咱们卖红烧肉,用的是咱们自己抓回来劁了养肥的野猪,那肉不要本钱,自然赚得多。可现在”
“可现在山上的野猪都学精了!”王大虎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油灯直晃,“俺和老二老三这几天把后山都转遍了,连根野猪毛都没看见!那些畜生闻著咱们的味儿就跑得没影了!”
王三虎满脸愤懑地接过话茬,忍不住抱怨起来:“小野猪抓不到,咱们就只能去周围村子收家猪。可是爹,你去算算这笔账!一头活猪收上来就要两贯钱!杀完去骨,出不了多少肉。再加上买糖、买香料、买柴火的钱,咱们累死累活在集市上站一天,赚的钱大半都进了那些养猪户的口袋!咱们落到手里的,就那么几个铜板,图个啥啊!”
全家人都沉默了,屋子里愁云惨淡。
红烧肉虽然好卖,但家猪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高昂的成本直接把利润空间压缩到了极限。长此以往,王家好不容易找到的生财之道,就要面临停滞的瓶颈。
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王小宝,此刻正双手托腮,一双大眼睛在灯光下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成本高,那就必须找成本极低、甚至不要钱的原材料。
王小宝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今天哥哥们在后院杀猪时的一幕。
当时大哥正满脸嫌弃地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内脏从猪肚子里掏出来,随手扔进旁边一个破木桶里,准备明天挑去后山扔掉。那木桶周围苍蝇乱飞,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全家人都对那东西避之不及。
那是猪下水,包括猪大肠、猪肝、猪肺等内脏。
在大干朝,人们根本不懂得如何处理这些内脏。在所有人眼里,这东西腥臊恶臭,根本无法下咽。只有那些穷得实在揭不开锅、快要饿死的人,才会捏著鼻子去捡回来煮煮充饥。在集市上,这玩意儿几乎是白给都没人要,就算卖,一整头猪的下水也卖不上两文钱。
想到这里,王小宝心中有了主意。
这哪里是腥臭的下水?这分明是一条没人发现的生财之道啊!
“爹,娘,大哥二哥三哥!”王小宝猛地坐直了身子,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沉闷,“我有个办法,能让咱们家赚大钱,而且本钱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全家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拢在王小宝身上。在这个家里,王小宝现在就是绝对的主心骨和财神爷。
“宝儿,啥办法?你快说!”王大山激动得连烟袋都放下了。
“咱们不卖红烧肉了。”王小宝一字一顿地说,“咱们把自家的猪下水利用起来,再去镇上收猪下水,做‘卤味’!”
“猪下水?!”
这三个字一出,屋里瞬间炸了锅。
王大山第一个跳了起来,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满是抗拒,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绝对不行!宝儿,那是贱肉!又臭又脏,里面全是全是猪粪!咱们家现在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有钱了,爹怎么能让你吃那种腌臜东西!要是传出去,你这读书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李翠花也是连连点头,心疼地摸了摸小宝的脑袋:“是啊宝儿,那东西娘以前逃荒的时候吃过,水煮出来一股子骚臭味,吃一口能吐三天。那真不是人吃的东西啊!”
面对全家人的强烈反对,王小宝并没有退缩。
他站起身,走到王大山面前,拉住老爹粗糙的大手:“爹,您信不信我?当初我提议劁猪做红烧肉的时候,大家不也觉得野猪肉难吃吗?结果呢?醉仙楼的少东家都抢著买!”
“这”王大山被噎住了。
“猪下水之所以臭,是因为大家不懂怎么清洗,不懂怎么烹调!”王小宝十分自信,“只要交给我,我保证能把它变成比红烧肉还要香百倍的神仙美味!而且,这东西一文钱就能收一大桶,利润是红烧肉的十倍不止!爹,咱们试试好不好嘛?”
看着儿子充满期盼的大眼睛,王大山顿时心软了。
“这唉!行!爹听你的!”王大山咬了咬牙,“大虎二虎,明天一早,去镇上给我收下水去!”
第二天一早,王大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