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张起灵皱着眉,脑海中闪过模糊的画面。
吴峫一阵紧张:“这东西有危险?”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就是块铁疙瘩而已。
不过里面包著东西,或许是里头那个玩意儿触碰不得?
心里想着,看向不知道在瞎琢磨什么的胖子,问道:“胖子,你思维灵活,能看出铁皮里包著什么物件吗?”
胖子无语:“我是思维灵活,不是有火眼金睛。”
吴峫换了个问题:“行吧,那你们去追的人呢?他为什么要抢这个?”
“别提了,那小子跑进寨子里,我们对寨子环境不熟悉,没堵到他,只抢下来铁皮箱。”胖子郁闷道。
吴峫也想不通,主要线索太少了。
张起灵把铁疙瘩放回箱子里,妙妙忽然拉住他的手:“哥哥,山上有人。”
顺着妙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几人顿时愣住。
只见高脚楼上方的山坡上,不知何时站着几个村民,正满脸阴翳盯着他们。
“遭,被发现了。”胖子靠近吴峫,低声和他咬耳朵:“他们什么时候站上去的?”
吴峫摇表示不知道,妙妙说:“哥哥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出现了。”
她眼睛亮着呢。
吴峫心里松了半口气,没发现妙妙给他治疗就好。
剩下半口气他不敢松,因为吊脚楼的大门和窗户,都被他们拆了。
这座吊脚楼虽然不算村子里的财产,但应该不会允许外来人破坏。
在山村里,绝对不能得罪当地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胖子问:“现在怎么办?那房子里还有照片,这些人盯我们跟盯汉奸似的,肯定不许我们再进去了。”
张起灵摇头,把箱子递给胖子:“先离开。”
他看了吴峫一眼,转身半蹲下。
吴峫意会,主动趴上去,让张起灵背着下山。
他脚上的伤差不多快好了,现在只有轻微红肿,但按理来说扭伤不该好这么快,所以该装还是要装一下。
下山路上吴峫问胖子,他们在高脚楼里发现了什么,胖子一顿叽里咕噜,最后道:“我们晚上再去一趟,潘子给的那张照片,估计就是在桌子上拿的。”
吴峫把前后串起来想了一遍,不由得感觉头疼。
“等回去先找阿贵吧,赔一下房子门窗的钱。”
胖子一句“凭啥”脱口而出。
吴峫道:“你想被村民打上门?”
“打就打,胖爷我会怕他们?”
“阿贵是地头蛇,我们在他那打点一下,关键时候好有个人替我们说话。”
胖子这才应下来。
回去之后胖子就出门社交去了,吴峫“腿脚不便” ,不能跟他们跑,就在房间里胡思乱想。
严格说来不算什么胡思乱想,他只是把去年二月开始发生的事,一点点在脑子里复盘。
因为陈文锦说过,他们在海底墓时,经历的时候不觉得,后来复盘却发现处处都有它的手笔。
吴峫经历的一系列事,说不定也有它的影子。
具体有没有不知道,吴峫正在尝试抽丝剥茧,回忆这一年半发生的所有事。
事情太多太杂,不利于分析,吴峫拿出笔记本,沉思了会儿,提笔缓缓写下——
50年前,长沙镖子岭。
四个土夫子正蹲在一个土丘上,所有人都不说话,直勾勾盯着地上的洛阳铲。
爷爷的笔记本,是他进入这行的关键。
吴峫写的忘乎所以,连村里嘈杂的的声音都没注意。
等他停下笔,七星鲁王宫的事才刚写了一半。
胖子怒气冲冲走进屋,身上带着一层灰烬,脸上汗水冲刷出一道道灰痕,整个人狼狈不堪,像是刚从烟熏火燎的火场跑出来。
吴峫眼睛不自觉睁大,刚想问怎么回事,又看见张起灵裹着一身干涸的泥走进来。
他一言不发,到床脚边行里拿出一身衣服,就出去了。
“胖子,你俩干什么去了?”吴峫一头雾水。
胖子狠狠踹了书桌一脚:“天真,这村子里的人有问题!”
“怎么了?”吴峫脸色严肃起来。
“高脚楼被人泼煤油烧了,小哥冲进楼里抢照片,没有抢救出来。”胖子三言两语说明来龙去脉。
吴峫站起来:“什么!小哥伤著没?”
“不知道,我问了村公所位置,等小哥把身上的泥冲洗一下,带他去村公所找医生看看。”
吴峫立马走出房间,迈开脚步的时候感到脚踝传来钝痛,他咬了咬下唇,硬逼着自己瘸腿的弧度大一点,保证一瘸一拐的同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