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吻了上来。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若有若无的轻碰。
她吻得很用力,嘴唇压在他嘴唇上,舌尖直接顶开他的牙关,带着一股很冲的威士忌味道和某种说不清的苦涩。
那大概是药的味道,或者是她今晚喝下去的所有东西混在一起的味道——第一杯她自己点的山崎,第二杯矢野让人加料的利口酒,还有那口被药效逼回来的、本该在酒吧里吐出来的酸涩。
她的嘴唇很软,但吻的方式很硬——不是温柔,是撕扯,是用牙尖轻轻地咬他的下唇,然后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又把舌尖推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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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内侧有一道很细的旧伤,大概是今晚自己咬的,在激烈动作时渗出了一点血丝,混在接吻的唾液里有一股很淡的铁锈味。
龙崎真按着她双肩把她推开一臂距离的时候还在想:这不算趁人之危,她现在脑子是乱的,明天醒来会记得多少都很难说,如果现在继续下去后面的事会变得很麻烦。
他对九条玲子没有那种想法——至少今天晚上来酒吧之前没有。
他来是因为她是他布局里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他需要她清醒,需要她理智,需要她在明天早晨的阳光下用那副滴水不漏的得体表情跟他说“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但她在吻他。
她扯掉带子的时候真丝睡袍从肩膀往下滑,在锁骨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落。
他把视线移开。
但这房间里什么都很亮,落地灯还开着,床头壁灯也还开着,窗帘没拉,月光从一整面墙的落地窗里灌进来,把她照得无处躲藏。
她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肩头圆润,锁骨很平很直,两条锁骨的交汇处有一个很浅的窝。
锁骨往下是那片被蕾丝边勾出弧度的起伏,再往下是腰——很细,腰侧的曲线收得很紧,然后又在胯骨处微微展开。
他回头看她的时候她正在用牙齿咬他的衬衫扣子。
嘴唇包着那颗纽扣,牙尖在纽扣边缘反复地啃,呼吸从唇角间隙喷在他锁骨上,又湿又急。
她解不开。
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药效让她连对指尖的控制力都在瓦解,每次把扣子推出扣眼就滑出去,试了三次都没成功。
第三次失败时她放弃了,一只手揪着他的领口往下扯,另一只手把睡袍肩线往下一拉,抬头盯着他。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嘴唇因为刚才的吻变得更加湿润饱满,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黏在嘴角。
领口在刚才的拉扯中早已歪开了大半,睡袍斜斜地挂在手臂上,要掉不掉。
她的肩头很圆,在柔和的壁灯下泛着一层很淡的光,锁骨平直,中央那个浅浅的窝随她呼吸微微起伏,像是盛满了她的汗和体温。
她身上那种平时被得体套装层层包裹的东西——不是年龄,是女人不断沉淀、被反复打磨后留下来的曲线和质感——此刻全部坦露在他面前。
他想起她在安田讲堂里站在讲台上,被他不经意间拆解掉问题时微微怔住的侧影;想起她独自坐在酒吧最暗的角落,把威士忌杯放在唇边不喝也不放下;想起她攥着他袖口说“带我走”时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很深很凉的坚决。
这些画面现在混在一起,让他感觉自己并不是从今晚、从酒吧那杯加了料的酒开始认识她,而是已经在某个很长的故事里断断续续读过她很多遍。
他伸手把她脸颊上沾着的那根头发拨开,用拇指轻轻按在她的下唇上,把唇瓣往下压了一点点,然后松开。
她咬了他一口,用牙齿含住他的拇指,舌尖在指腹上很轻很快地划了一下。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他。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
嘴唇碰着她耳垂边缘那枚很小很小的珍珠耳钉,说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废话的话。
“听好。
今晚是你先的。”
她的回答是咬了他耳垂一口。
他把被子掀到一边。
她把他的衬衫领口朝两边扯开,指甲划过他的锁骨留下一道很浅的白痕,很快又变成红色。
他箍紧她的腰。
她的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像猫,但比猫更深更狠,划出一道又一道红痕。
他吃痛,低头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不重,刚好留下两排牙印。
她叫了一声,声音闷在他锁骨上,像一团湿热的雾。
她松开他的后背,伸手去拽他的皮带。
皮带的金属头扣得很紧,她拽不开,就用拳头锤他腰侧,锤了大概三四下,一边锤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