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榷:“昨天没告诉你,叶盛是生物科学领域有名的专家。结合你昨天和我陈述的种种推测的,否则没这么巧。以及他昨天让你发现了,今天必然要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晟栎已经穿戴好坐在床上:“那你准备怎么带我一起去?”
沈榷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随即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晟栎很快会意,化出猫身顺着他的手臂攀爬了上去,霸占了沈榷一边的肩膀。
“抓稳了,小心别掉下来。”
十一区的动静显然比上回上上回都要闹腾多了,居民楼之间四处发出小幅度爆炸的动静,浓烟四起,而居民们在蓝衣的掩护下抱头鼠窜。
二人乘着飞梯下基地,才看清缀在这些人身后的居然是一只只最小也有半人大小的绿色螳螂。
说螳螂又好像不是很准确,因为它们长着人的头。但它们的两把绿色尖刀,显然又昭示了他们是螳螂的事实。
螳螂那对尖锐的口器长在人的脸上,这画面简直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晟栎在军火库留下的东西远不止机甲,各种枪支弹药都不少,是以蓝衣与之对抗的火力还算充沛。
但蓝衣掩护居民撤退时也难免顾此失彼,有部分零星的人抱着家当连滚带爬的落了单,而人脸螳螂在身后穷追不舍。
人脸螳螂保留了螳螂的灵活性,不管飞天还是上墙完全不在话下。
一个中年男人在路边被炸出的碎片绊了一跤,连着手里的东西一起飞了出去。
身后有呼呼的风声逼近,他回头飞快看了一眼,就见斜后方一只大螳螂正从一具尸体里拔出沾满了血的大镰刀,带出一连串血红的内脏,随后俯下身低头啃食着。
其他几只螳螂已经顺着血腥味飞了过来。
他面有菜色,按下了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脱手的家当也不要了,手脚并用地朝人多的方向爬去,一面大声呼救着:“救命!救命!”
但一众蓝衣恍若未闻。
“救命!!!”
他撕心裂肺地喊得更大声了。
两只大镰刀已经逼近了他的身体。
蓝衣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身侧传来什么破空的声音,他闭上了眼,感觉脸上溅上了温热黏腻的血。
重物落地,还隐约有刀具落地的当啷响,但他却没感受到痛。
他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认脑袋还在,才大喘着气惊甫未定地睁开眼。
他面前的地上躺着螳螂的尸体,它的脑袋已经滚到了街道另一边,尸体旁有一把短刀。
有一只手从左侧递了上来,骨节修长,指节分明。
他顺着这只手看过去,这人肩头站着一只黑猫,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踏着短靴,比那群蓝衣看着要有安全感。
“上校!上校!”有蓝衣匆匆奔来,如是喊着。
原来还是蓝衣,官大就是花哨点,出门还得带猫。
中年男人暗自嘲讽一笑。
沈榷捡了地上的刀,用软布擦拭着:“先安排人掩护剩下的人撤退。”
蓝衣咽了咽口水看了这个中年男人一眼:“可是上校,军规规定……”
沈榷打断他:“军令比起军规如何呢?”
“是……”
来了几个蓝衣把中年男人带走了。
一开始跑来的那个蓝衣见旁边已经没有外人,对着沈榷欲言又止。
沈榷问:“你想说什么?”
“飞梯前面群众闹起事来了,薛少尉让我来找你。”
沈榷把短刀入鞘:“因为什么闹?”
“说是蓝衣刚刚斩杀的螳螂里面,有他们不久前被送上月卫的亲人。而且一传十十传百,他们说什么都不愿意上基地了,非要我们拿着头过去给他们认领。”
沈榷微微皱了眉,又再确认了一次:“亲人?”
“是。这事我们没有权限,指挥官没有暂时没联系上,她之前交待说找不到她,就来找你,听你命行事。”
“带路。”
一侧保存还算完整的混凝土破楼上,包裹得十分严实的黑衣人居高临下地站着,欣赏着地面的人如蝼蚁一般与这些力量超出常人的生物对抗。
他头也不回地对身侧穿着白色实验服的老人说:“我好像没和你说过这批尸体可以用吧?”
叶盛面色如常:“从焚化室顺来的尸体早就用完了。”
“散落在各区经实验后的尸体二次死亡之后,不还是一具完美的载体。”
叶盛好像听见了什么特别幽默的话一样,嗓音沙哑地笑起来:“您说笑了,我一把老骨头,哪有那个能力带着成堆的尸体从污染区全身而退呢。”
“这是怪我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