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派帮手了?”
“没有的事。”
黑衣人全然无视了对方的回复,径自用终端联系着谁:“来四个人,以后陪着叶老做实验,有求必应,我说的。”
叶盛堪堪维持住了脸上的表情,没有露出一丝不满。
黑衣人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没关系,用就用了,这样也好。平民和蓝衣的争斗我更乐见,要是争个你死我活,正好也给你的实验室多增加一些‘小白鼠’,不是吗?”
“您说的是。”
“走,我带你去看热闹,看蓝衣他们怎么收场。”
沈榷赶到的时候,群众和蓝衣皆怒不可遏,只是群众单方面输出,嘴里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词汇。
更有甚者称他们的亲人是被蓝衣活活吃掉的,吃剩了一个头。现在人不够吃了,再把他们的头和怪物缝在一起,赶剩下的人上基地,其实就是赶人入油锅!
所谓避难基地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民众里有些人听了这话双眼通红,看着蓝衣仿佛看着几辈子的仇人。有些则在窃窃私语,还有人顺着这个话头分析了起来。
为什么蓝衣不许平民配枪?就是防止在这种时候有枪了能反抗!
为什么基地总是一个区一个区地遣送人上基地?一个区的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面对持枪的蓝衣怎么反抗都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他们就像堆积了许久的不满在这一刻顷刻爆发一样,但此前的不满又不知道来自于哪里。
眼见着沈榷被两三个人簇拥着走过来,众人非常一致地把矛头转向了他。
不知道谁先喊出的口:“看他还带着猫来嘲讽我们!”
有眼力见的蓝衣先一步用枪杆子拦住了蜂拥而上的人群,但此举进一步加深了他们的怒火。
有人指着沈榷的鼻子喊道:“今天说什么你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沈榷不疾不徐地回应道:“交代要给,但你们话也得说清楚。是谁亲眼看见了人面螳螂里面有你们的亲人,具体哪个位置。该亲人在前不久上月卫的证明也请拿出来,经手的又是谁。”
人群七嘴八舌地大声吼叫起来,自说自话,没一个听得清的。
沈榷:“安静。现在的处境你们都看见了,身后的人脸螳螂在催命。先上基地登记,反应的人数达到一定数量,我会亲自比对数据库,逐一找到你们亲人的尸身给你们一个交代。但要是这些话都是为了制造混乱捏造的,蓝衣会按照扰乱公共安全罪对你们依法进行治罪。”
“我们凭什么信任你?”
“就是!凭什么?”
沈榷:“我叫沈榷,基地内坐搜救组组长办公室,欢迎随时来找。处理结果不满意,我的枪给你,任凭处置。”
又是不知道谁先起的头:“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所言如有不实,我愿意被枪毙!”
“我也是!”
“我也!”
沈榷令挡住民众的蓝衣散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群众好歹是平息下来,排着队上了基地。
基地在正大门处立了一个临时的登记处,民众一个接一个上前登记,签字笔在书页上重重刻下一道又一道痕迹,不多时竟然写了几百行。
甚至不知道由谁牵的头,他们自发地用笔在拇指上勾勒了一圈,用墨迹在登记册的名字上纷纷印上了自己的指纹,让这一本薄本,顷刻成为了申冤状纸。
曹永在旁边看着,脸色越看越难看。
前几天薛为从沈榷那拿到证据后,其实他说什么也不相信。哪怕薛为带他去那座小丘跑了一通,跟他一通分析,说蓝衣内部有人祸害人类,他也才半信半疑。
他刚刚带人掩护平民撤退的时候,他确实在里面见到了不少熟面孔,那时他都还以为是错觉。
直到这个时候,民众一个接一个近乎立下生死状一样信誓旦旦,说本应该在月卫过安稳日子的人都成了迫害同胞的异形,他突然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怀疑。
为什么几个月前送上月卫的人会出现在这里?是有些人出了意外没送上去?还是……一开始月卫就没打算,把蓝星上幸存的人救上去?
否则该怎么解释,距离上一次月卫支援过去近两个月了,基地还没有收到任何对接信息。
那么他们这几个月的努力,无数次和死亡擦肩,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