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栎惊恐地坐在浴缸里眨了眨眼睛——头是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地方:“不不不不不,等一下,我还等着跟你说正事呢?”
“你说你的,我脱我的。”
沈榷已经蹲下身,抓住了他的上衣下摆。
“我身上真的真的没有伤!”
晟栎试图挣扎起身但是四肢疲软。
“我不亲眼见过怎么放心。”沈榷贴近了他的耳朵,半吹气地轻声道,“而且,都是男人,你在紧张什么?”
他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晟栎微微泛红的耳尖,然后掀开了晟栎的上衣。
就许你乱撩拨?
晟栎妥协似的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的衣服一路被掀开往上,经过脖子,离开了脑袋。
裸露的皮肤,就这么暴露在沈榷的视线之下。
他虽然失忆,但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为男。
而且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他本身对沈榷已经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程度的坦诚,叫他以后怎么和沈榷共处一室。
可他居然,忐忑又隐隐期待。
“你怎么一副被强迫的良家少男的表情?”
晟栎睁开眼,就见沈榷手里抓着他的上衣。
晟栎也分不清是羞愤还是其他的,大声回怼:“你怎么好意思开口说这话!”
沈榷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无辜地开口道:“你刚才要是不乐意我碰,完全可以切回猫身,怎么检查不是检查?”
“我……”晟栎胸口上下起伏,显然一时找不出这话里的破绽,气得哑口无言。
沈榷挑了挑眉:“而且,你这,毫无锻炼痕迹,我图什么?”
这话一出口,打破了一室旖旎的氛围。
晟栎咬牙切齿。
他刚刚怎么会觉得沈榷对他有意思?
错觉!一定是错觉!
沈榷抬着晟栎两只胳膊左看右看:“你真不介意,那我就继续脱了?”
下一秒,玄猫气鼓鼓地瘫坐在浴缸一侧,保持着晟栎刚刚的坐姿,两腿伸直,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沈榷顺着猫肚子一路按到猫腿上,初步检验没有伤,松了口气。
检查是真的,有私心也是真的,为了逗逗他,他当然承认。但刚刚浴室的氛围,他都不敢往下细想。
晟栎平时嘴炮归嘴炮,和他玩闹归玩闹,如果因为知道他对他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情愫,心生芥蒂,以后还怎么相处。
所以那句“图什么”完全是故意的。
幸好……
沈榷把晟栎猫猫托起来,放在床上细细盖上了被子:“行了,别气了,今晚让你睡床。”
晟栎切回人形,在被子外面露了一个脑袋,没好气地问:“那你呢?”
“沙发上将就一晚上。”
门口有人谨慎地敲了敲门。
为什么说谨慎,因为三声敲门响都带着迟疑。
沈榷把被子拉上了晟栎的脑袋,过去开了门。
是欧阳飞白,手上提了一个自制的猫窝。
他一脸讨好:“老大。”
“有事说事。”
“今天白天是我的问题,”欧阳把猫窝送到沈榷脸上,“我早上来你这逛了一圈没看见小猫的用具,手工给你做的,赔罪。”
沈榷仔细端详过了这个猫窝,内置软垫,空间也充足。
他抬手接过:“谢了。猫好得很,不用多想。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有大活要干。”
“噢,什么大活。”
“明天再说。”
沈榷关门送客。
他提着猫窝放在了房间的角落,说:“欧阳给你的,多好,以后你不用委委屈屈窝在沙发上睡了。”
“你不是让我睡床?”
沈榷纠正他的用词:“是今晚让你睡床,没说以后都让你睡床。这个猫窝来的恰逢其时,省得你弄得我沙发上全是猫毛。”
“嘁。”
晟栎不屑。
“不开玩笑了,说正事。你刚刚说你在实验室发现了什么。”
“我今天在实验室见到了四个人,其中有三个蓝衣,脸我都记得,顺着查下去,应该能查到一些东西。”
晟栎顺带复述了一下和叶盛的对话,隐瞒了自己曾经失忆以及是实验品这一段。
沈榷听见“我的试验对象可不是死人”这一句,总觉得有些东西呼之欲出,但是又抓不住。
晟栎:“现在能确定的是,十二个区各有一个实验室。以及叶盛今天跑路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个东西,我现在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叶盛是故意引你过去,并且话里话外透露他是被这些蓝衣监视的,应该是在向你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