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骨血,这实在是一个危险未发的巨雷。

    利益牵扯如此混乱,既有阴谋,又有阳诡,他只怕青鸢身涉其中会受伤害。

    略微斟酌,瞿涯又问:“若祁霆是你的新生父亲,你选择不认他?”

    青鸢想也不想地坚决摇头:“绝不可叫国公爷知晓真相。不然,母亲一生都成了笑话,而我的牺牲……又算什么呢?”

    瞿涯拧眉,真想将祁羡抓来揍一顿。

    他擅自将青鸢拉进国公府的那滩浑水里,实在可恶至极。

    但面对青鸢,他还是尽量持着温和语气道:“我心里有数了。放心,一切有我,他们许诺给你的富贵尊荣,我亦能许,没什么稀罕的,眼下我只怕这府宅辛密会给你招来祸患。”

    青鸢倒宽心:“无妨。知晓此事的赵家人皆短命而去,母亲亦已故去,如今这世上知晓真相的唯有我与祁羡,还有你。你我守口,祁羡则更不可能将此对外透露分毫。”

    瞿涯面容依旧绷着未松:“事无绝对,我不信祁羡。”

    青鸢欲言又止。

    的确,如今祁羡在瞿涯这里是无半分信任可言了。

    原本瞿涯欣赏祁羡的运筹之材,又认定其人品贵重,才放心将她托付给祁羡护送,结果结结实实被打了脸。

    经此一番,哪怕事出有因,她也并未受伤害,可瞿涯已是对祁羡欣赏全无,只将其认作手段卑鄙。

    若想从中调和,修复关系,可非一朝一夕了。

    青鸢叹口气说:“其实,祁羡如今也算咱们自己人的……”

    闻言,瞿涯眼神犀扫过来,青鸢不自觉声音变弱,失了底气。

    但话音还是继续:“你想啊,若论亲疏,祁羡算是我的亲表哥,我身边亲人本就不多,除了阿娘阿弟,就只有你,如今得知还有这样一门亲戚,内心自是欣慰。等将来我们成亲,你也不必用兄长称呼他,只是心里该知晓,咱们关系是近的。”

    瞿涯却是一声冷哼:“只是表哥,并非亲哥,他多厚的脸皮敢来我面前端架子。”

    这话,初听是瞿涯狂悖,细琢磨便能品出些深意味。

    只是表哥,并非亲哥。

    区别不在亲缘远近,而是亲哥就只是亲哥,表哥却能朝夕间转换身份。

    风从俗行,如今将表妹许配给表哥的事可不算多么稀奇。

    瞿涯不觉松懈多少,反而更防着祁羡了。

    青鸢会意明白,想笑忍下。

    她抬手轻抚上瞿涯肩头,温温柔柔地劝说:“你别这样,何必对祁羡有这么大的敌意,他对我无意,求娶也不过是为安抚母亲的说辞,我同他都是演戏。更何况我们都要成亲了,你对我的心意还不明白吗?”

    瞿涯别扭地偏过眼,沉沉道:“就算是演戏,你说想嫁他的话也叫我不痛快。”

    青鸢抬手环上瞿涯的劲腰,将身子往他怀中蹭了蹭,盈盈道:“那我多说几遍想嫁你,把那些话抵回来,好不好?”

    不等瞿涯答复,青鸢眉梢一挑,自顾自地开了口:“我想嫁给世子哥哥,想嫁给瞿涯,只想嫁他,他勇武无双,俊逸无俦,最得我的钟意……”

    她一番诉情,将瞿涯那张冷毅的俊脸都说红了,而后得逞一般松了手,眉眼含春带笑。

    瞿涯滞了一息,眼见青鸢退开,鼻息间的幽香散淡,他似闻嗅不够一般,立刻反客为主地欺上去,眼神微沉,带上猩色。

    青鸢避之不及,腰肢已被对方单臂牢牢箍住。

    瞿涯施力往前一带,两人鼻尖堪堪蹭过,他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别……”

    “那你还敢招我?”

    青鸢只是一时兴起与他玩笑,看他忽的认真起来,一时悔不当初。

    还未及求饶,人已经被他几步抱去窗边的檀木方桌上,上面铺着纸张,瞿涯懒得抽出,干脆垫着让她直接坐上去。

    又束住她双手,负于身后,而后身姿如山岳倾压,寸寸迫近,就这般毫无顾忌地将人摁在桌上开始情欲深重的舔舐。

    青鸢有些挨不住地仰头轻颤,双手抵在他肩上:“我,我与你正事还未说完。”

    “正事,你继续说。”瞿涯呼吸似燃着,气息拂过白皙莹润的肌理,带去烧灼蔓延。

    见青鸢无法再开口,他倒主动提起一事:“原本我恃功求娶是在计划之内,陛下赏我这份恩典也不为难,然而如今,却有些难办。”

    青鸢边喘边问:“……此话何意?”

    瞿涯声音就在耳边,却又似时远时近:“你还不知么?不久前,丹阳公主曾私下面见祁羡,似执意不肯成人之美,祁羡为了掣肘公主,先我一步,已向陛下求了赐婚圣旨。如今,两道圣旨皆为求娶于你,同样的分量,谁先谁后,难道要论先来后到吗?”

    青鸢被亲得有些茫然,怔怔启齿:“此事祁羡未与我商量过,我并不知情,但他事急从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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