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心口却暖了暖。

    “知道你昨晚累着,今日定不会醒得早,饭食是不久前刚备好的,这会儿还温热着。”

    “……多谢。”青鸢想了想,随意与他客套了句。

    瞿涯淡淡弯唇:“不谢,哪有叫你受了辛苦,我还不管一顿饱饭的道理?”

    青鸢听出揶揄意味,没再理他,低头端起瓷碗,先喝莲子粥润胃。

    应是受过瞿涯的交代,厨娘们送来的饭菜都很和她的胃口,她没委屈自己,吃得痛痛快快。

    饭后,等侍婢将桌上残羹端撤下去,屋内再次只剩他们两人静默相对。

    青鸢看向瞿涯,没作任何铺垫,直接启齿:“祁羡告诉了我,关于我的真实身世。”

    瞿涯蹙了下眉,思量着这话:“真实身世?”

    青鸢:“是。”

    瞿涯:“你的身世我早知晓,哪还是什么秘密,用得着他去告知?”

    青鸢垂眸:“可我从来不知我的生父是谁,连阿娘都不知晓。我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触不到这辛密隐事了,却千想万想未料到,我的生父会是……”

    瞿涯:“谁?”

    青鸢压抑几息,胸腔起伏,如实回:“狄国公,祁霆。”

    这个答案叫瞿涯意外。

    他眉心瞬间拧得更深,有所警惕开口:“你生于季陵,与他狄国公府扯得上什么关系?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蹊跷?祁霆忌恨我替陛下收拢了他麾下数万北征军将士,回京一路上,甚至有嫌疑派过杀手行刺,他们胆大包天至此,实在有可能通过祁羡知道你是我身边近人,而后将目标锁定在你身上,用计行诡。”

    青鸢知他是多心了,他更多将此事往朝堂博弈上考虑。

    如此也正常,只是,她与国公夫人那般酷肖的脸,已是最有力的佐证,更何况,祁羡那里还有他自查身世的诸多证据。

    此事虽已印证无疑,但也的确荒唐到叫人难以相信。

    青鸢再启齿道:“我有我的判断力,此事无蹊跷,我一一详细说与你听。”

    瞿涯耐着性子,听她言明。

    得知祁羡表面对他应承答允,却在护送途中,不顾青鸢意愿,强行将人拐到京城,困于公府之中,瞿涯心下愠恚升腾,恨不得当即将人活刮了。

    青鸢眼看着瞿涯脸色愈发阴沉带冷,反省自己的描述是否太过直白,或许该委婉一些?

    毕竟,她无意叫瞿涯事后去为难祁羡。

    青鸢继续往下说,言到她被困之后等待焦灼,心里无比挂念他与阿娘时,才见瞿涯面色稍缓。

    之后便是她与祁羡的对峙,自己身份的揭秘,赵家人的谋计,以及忐忑去见国公夫人,两人目光一对时,她内心的恍惚与触动。

    事无巨细,她全部倾诉与他。

    这也是她几日沉闷情绪后的一个破口,与人说出来后,好受得多。

    “这件事各方牵扯实在太多,我当然想早与你联系,可又怕一时与你说不清楚,你担心我受困安危,怕是会为我直接硬闯国公府。我不能让事情变得不可控,加之母亲时日无多,而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我便自私做决定,等陪完母亲最后一程,再去找你解释缘由,如此,才耽误了这些时日。抱歉……叫你为我这般担心。”

    瞿涯好好消化了一阵,眉心蹙起又渐平,后又蹙起,终于将一切大概理清。

    他理智道:“祁羡所言,不能全信,我会再派亲信去季陵一一查证。”

    青鸢答应:“好。”

    瞿涯留意她对国公夫人的称呼已是“母亲”,确定问道:“你已认回国公夫人了吗?”

    青鸢摇头:“没有,既已换婴,怎好再认回身份,只是我这样叫她,她能走得安心。”

    瞿涯不满,替青鸢不平:“这是什么道理?就算此事为真,他们赵家人自小弃你不顾,凭什么,又有何脸面再来向你讨要心安?既是谋局者,个中好处,他们总不能全占吧。”

    青鸢微怔,嗓口忽的有些发涩,故作轻松的话想说却说不出来。

    压在心口深处,那点不想表现出来的委屈,竟不再受控制,钻土冒芽而出。

    其实,瞿涯所言的抱怨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母亲的确不易,当年亦是身不由己,她擅长宽容别人,理解了母亲的难处与真诚的弥补之心后,她决定与其和解。

    只是这样做,并不意味着她已完全消化了自己身为棋子,被弃置的委屈。

    青鸢眼眶微红,缓了缓道:“你为我着想得多,我都知道。只是这样选择,对我同样有益,若想不继续困在旧局之中,只做自己,不当棋子,这是最简单的出路。更何况,我与赵家人和解,也是自我的释怀。”

    瞿涯听进去这话,不再犀利剖析赵家人的自私自利。

    只是狄国公还在,亦为当家家主,这桩前尘往事根本不算真的尘埃落定,狄国公世子不是祁家的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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