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大儿子最懒惰
    孙千一直在城门附近守着,见卫渊过来了,立马屁颠屁颠地把门打开,然后一路送到城外,一口一个卫老弟,亲热得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回到巡司,给林满满找了一间牢房,往地上铺了三层草席,直接放了上去。

    姜望春又给他把了一下脉,确定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便开了一张药方给卫渊,让他派人去抓药。

    也不用进城,就在码头附近有个老字号的药铺,伙计睡在店里面,敲门直接买就行了。

    然后姜望春轻声对卫渊说道:“病人虽然暂时性命无忧,但是他的气脉行走方式很是奇怪。”

    “似乎丹田那里有股吸引力,会频繁引导气血下行在此集中。不过现在这股势头并不明显,不知道是淤血已经清空,还是时辰不对。”

    “时辰不对?”卫渊悚然一惊,“姜郎中,你为何这么说?”

    姜望春看了他一眼,道:“咱们人体的气血跟大海潮汐是一个道理,某个时辰强,某个时辰弱。”

    “但不是千篇一律,而是每个人都有差异,这可能和出生年月日以及具体时辰有关系。”

    “姜郎中,有没有人能够利用这一点来杀人呢?”

    姜望春的目光闪铄了一下,缓缓摇头:“这个小人就不太清楚了,毕竟小人只是一个郎中,只懂医人之术,不懂其它的。”

    卫渊感觉他应该是知道点什么,只是生性谨慎不敢说而已。

    想了想,说到:“林满满小腹充血之时差不多是二更天的样子,这是否意味着明天晚上这个时间,他可能还会再来一次?”

    “未必!”姜望春摇摇头,“他今晚耗血太多,就算明晚二更天依旧气血往丹田处聚集,但应该不会那么严重。”

    “况且,现在知道了病根在哪儿,咱们可以提前给他放血,这样虽然比较伤身,但总比丢了性命要好。”

    “行,那就多谢姜郎中了,一会儿还要麻烦你给他熬煮汤药,真是辛苦了。”

    “哪里,哪里!”姜望春连连摇手,“能给卫大人办事,是姜某的荣幸。毕竟卫大人可是拿下罗世勋的清官呐。”

    卫渊听得出来,罗世勋在温陵府的名声很臭。

    而且姜望春似乎还吃过这家伙的苦头,是以说话时咬了一下牙。

    于是笑了笑,拱拱手转身出去。

    来到关押傅家族长的牢房门前,就见卫安正坐在里面靠墙打瞌睡,听见动静立刻睁开眼睛,见是卫渊,立马起身走来。

    “他没事吧?”卫渊冲傅老头努努嘴。

    “牙掉了两颗,查赟下手真是没轻没重。”

    卫渊点点头,“你先回去睡吧。”

    “没事,我刚才眯了一会儿,现在不困了。”卫安摇头。

    卫渊走到傅家族长跟前,蹲下身看了他一眼,问道:“我知道你醒着,现在我有话问你。你愿意说呢就说,不愿意,我明天再来。”

    唰!

    傅家族长的眼睛睁开,恶狠狠地瞪了卫渊一眼,嘴角有点漏风地说道:“狗官,你凭什么抓我?”

    卫渊微微一笑,屁股坐地两腿盘起,“本官有名字,叫卫渊。老先生,怎么称呼?”

    “傅圣年!”

    “傅老先生,其实我这次请你来,你未必一点数都没有。毕竟前面死的那三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块木牌。”

    “如果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木牌上面写着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它们分别是贪,戾,奢。”

    “最后一个奢其实就是暴食的意思,因为丁海丰是活活吃死的。”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毕竟整个番市街就你们傅家信景教。”

    傅圣年的表情明显紧张起来,但同时他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又冒了出来。

    脖子梗起,牙关紧咬,似乎随时都会暴走。

    很明显,这是个古板死硬的景教徒。

    为了坚守信仰,他不但可以藐视一切,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不是我干的,也不可能是我们家族的人所为,你若是不信,我现在可以死给你看!”

    “傅老先生,请你保持冷静。”卫渊的语气变得严肃,同时冲卫安使了个眼色,让他留意这家伙的动作。

    “我只是向你叙述案情,而不是想证明你就是凶手。而且我之所以把你关进来,也是为了保护你。”

    “我想你这把年纪,应该不会看不出来。”

    一听这话,傅圣年果然面色稍缓,牙关也不咬了。

    但是脖子依旧梗着,呼吸依旧很急促

    “傅老先生,我知道你们家不会对外传教,但有没有外人向你们打听过景教教义?”

    傅圣年用力想了想,摇摇头:“我本人是没有遇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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