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量大得很,绝对不会记你仇的,绝对不会!”
“卫大人,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卫渊当然不会说话。
熬人和熬鹰一样,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所以现在没必要搭理这家伙。
转身走到牢房门口,这里有穿堂风,非常凉快。
靠墙摆着几张椅子和一张躺椅。
平时躺椅都是牢头用的,见卫渊在就没敢躺下去。
“我睡一会儿,没啥事儿别叫我。”卫渊往躺椅上一躺,没等牢头问吃饭叫不叫您,已经发出了鼾声。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人拍醒,睁眼一看,是黄仁贵。
“大人,找着了!”黄仁贵手里拿着一把做工极好的象牙柄匕首,刀身在昏黄的油灯灯光下面闪着森森寒光。
卫渊坐起身,接过匕首。
用手指量了一下刀身宽度,然后见刀柄上刻着罗世勋的字号“守仁”两字,便点点头道:“是这把没错,哪儿找到的?”
“就在太平会馆门前的河里。”黄仁贵兴奋地说道:“那些水性好的人一听说是找杀害小艳秋的凶器,立马就下河了,我给银子都不要。乌泱泱的下去五六十人,一个时辰不到就摸上来了。”
哦,难怪笑得这么开心,敢情没花银子啊。
卫渊点点头,一边收起匕首,一边问道:“刘去病回来了吗?”
“瞎子!”黄仁贵扭头喊了一声,然后摇摇头道:“应该没回,我刚才看他屋里没点灯。”
卫渊皱了皱眉,起身向外走去。
到了刘瞎子屋子跟前,推门一看果然没人。
奇怪,这都两个时辰了,还没找到么儿?
想了想,卫渊对黄仁贵道:“你给我看好罗世勋,我出去一趟。”
刘瞎子到安溪西屏镇时,一更的梆子声刚刚响起。
今晚似乎又要下雨,天黑沉沉的,空气潮湿闷热。
前方便是镇口,镇内家家户户的灯光清淅可见,其中一间五层高楼的灯光最是醒目,那便是西坪镇赫赫有名的春来居。
安溪出好茶,也出美女。
可能山好水好的缘故,女儿家不似其它地方皮肤黝黑,粗矮结实,反倒有江南水乡女子的白淅妩媚和窈窕身姿。
所以这里的花魁很受欢迎。
春来居便是此地最负盛名的青楼,虽然离县城乃至温陵府都有一段路程,但是每晚宾客盈门,好不热闹。
刘瞎子将抱在怀里的麻袋解开,从里面倒出一具泛黄的骷髅架子。
然后手上掐了指诀,口中念念有词,唰地一下,骷髅架子便站了起来。
个头只到刘瞎子的腰部,似乎是一具孩童骨架。
刘瞎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扁扁的铁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从里面拿起一根隐隐泛着绿光的银针,对准骷髅架子的头顶心插了进去。
呼!
骷髅架子的眼中竟然亮起了两团绿色火焰。
一开始非常明亮,随即便黯淡下去,最终稳定如黄豆般大小,光芒比烛光稍稍亮一丁点。
刘瞎子又从麻袋里面掏出一套短小的长袖褂子,给骨头架子穿上,这样一来,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以为是个小孩子。
准备停当,右手掐诀,口中再次念念有词,骨头架子便跟随他的脚步缓缓向前行去。
一路来到春来居的后门,这里站着一个彪形大汉。
腰间挎着一口宝刀,此刻手按刀柄,打量走到跟前的刘瞎子,沉声喝道:“来者何人?”
唰!
刘瞎子身边的骨头架子往前一窜,右掌如闪电般插入壮汉体内,然后便把一颗噗噗跳动中的心脏抓了出来。
壮汉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心脏,直到刘瞎子推门进去,才缓缓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