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瞎子不紧不慢地往楼内走去,刚进门,迎面走来一个下人打扮的男子,看了刘瞎子一眼,道:“收泔水的?进来干吗?外边呆着去。”
咔嚓!
骨头架子蹦到他背上,两手抱住脑袋用力一拧,脖子就断了。
刘瞎子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过道尽头连着一长溜的豪华包间。
房门基本都关着,里面传出男女调笑声,猜拳行令声以及丝竹管乐之声。
刘瞎子右拐继续往三楼走,迎面下来一个妙龄女子,手里摇着香扇嘴里哼着小曲儿,将要擦肩而过时,刘瞎子问了一声:“沉大娘在哪儿?”
“三楼帐房。”女子随口答道。
刘瞎子不再说话,身后的骨头架子却忽然把头转向女子,眼中的两点绿火向外冒了一下,吓得女子惨叫一声,一个没站稳,滚落楼梯。
虽然声音被包房里传出的喧嚣稀释了不少,但是依旧有几条壮汉闻声从楼上奔了下来。
手指刘瞎子喝道:“站住!”
嗖!
骨头架子纵身跃起,两只爪子一左一右已经抓出两个壮汉的心脏,随即两脚一蹬地,跳到另外一人的背上,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
直到刘瞎子上了三楼,这三具尸体才轰然倒地
“呦,妹夫啊,咋招呼都不打一声儿就来了呢?”一个痴肥的女子缓缓从帐房里走出来,面目居然和沉三花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不过她年纪更大,身材也更肥硕。
但奇怪的是,她走路的时候脚下的楼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两只手都藏在宽大的袖笼里边,紧贴着左右腰部。
眼睛一左一右分别盯着刘瞎子和他身边的骨头架子,“来就来呗,火气这么大干嘛?”
“大花,把么儿给我。”刘瞎子的声音象是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感。
“好啊,那你把三花的东西给我。”
“我说过了,三花的宝箱钥匙不是我拿的。我看到她尸体的时候,钥匙已经被人拿走了。”
“那为何她的金梭却在你手里?”
“拿钥匙的人没拿走金梭。”
“谁会这么不小心,钥匙都拿了,金梭却留下了?”
刘瞎子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
“妹夫,你不说实话我怎么能相信你呢?三花经营了那么多年的群仙舫,私房钱一定攒下了不少。我是她大姐,理应继承这笔遗产,你说是不是?”
“钥匙,我会想办法拿来给你,么儿你先还给我。”
“不行!”痴肥女子摇摇头,“钥匙拿来,么儿才能跟你走。”
“沉大花,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哼哼!
痴肥女子耸肩冷笑,“就凭你这具二十年的白骨煞还杀不了我。而且,我死了,你也别想再见到么儿了。”
刘瞎子右眼眼皮突突跳动,良久,点点头道:“三花的那个帐本,给我。”
“为何?”
“我拿去换钥匙。”
“哦?”沉大花打量刘瞎子一眼,“原来你知道是谁拿走了钥匙,上次怎么不说?”
“说了,你会乱来。”
“我明白了。”沉大花点点头,“那人是衙门里的。那这帐本给他,岂不是”
“你不是也想知道三花究竟接了什么生意惹来杀身之祸?”
“我已经在查了。”
“我帮你查会更快。”
沉大花沉吟了一会儿,右手缓缓从袖笼里拿出来,掌心一翻,现出一本品相很新的帐本。
“还好我都记脑子里了,你既然要,就拿去吧。”
刘瞎子伸手拿过帐本,转身就走,沉大花喊道:“如果么儿想留在我这儿呢?”
“那你真就要死了。”刘瞎子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好好跟你说话!娃儿大了,不能再跟你一起过苦日子了,难不成你还真想让她当仵作?”
“当仵作有什么不好?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不杀人不放火!”
出了春来居,刘瞎子将插在骨头架子头顶心里的银针拔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盒子里。
此时的骨头架子已经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二高了,因为它一直在默默燃烧着,只不过没有烟气,也几乎闻不到焦味。
拿出麻袋,将骨头架子装进去,刘瞎子抬脚往镇外走去,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二更天的梆子已经响过一会儿了,卫渊还是没有发现刘瞎子和么儿的踪迹。
城里好玩的地方他都去过了,现在转着转着又来到河前街上。
这里的夜生活通宵达旦,所以依旧人来人往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