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罗世勋想要挣扎,但是捕快们个个精通拿人的手法,两人往他腰里一掐,顿时动弹不得。
另一人过去三下五除二把他衣服扒了个精光,然后呈大字体架到卫渊的面前。
卫渊拿过一盏油灯,开始从头到脚仔细查看罗世勋身上的新鲜抓痕,每看过一处,便在纸上详细记下。
全部记完之后,又拿过一张纸画了一张人体图,将刚才记下来的伤处一一标记上去。
刚刚结束,黄仁贵回来了。
脸上挂着开怀的笑,显然银子拿舒坦了,到了跟前轻声道:“大人,刀不在他屋里。”
卫渊扭头看罗世勋,问道:“你把刀藏哪儿了?”
罗世勋白了他一眼,头扭向一边。
“不在身上,也不在屋里,那就是半路上扔掉了。扔街上会被人发现,所以应该是扔河里了。”
“黄仁贵,这洛水河有多深?”
“一人多深。”
“你去河前街问问水性好的人,有谁愿意下河去摸,就在太平会馆附近一百丈范围之内。”
“大人,这怕是得使银子啊。”
“你身上不是有吗?”
“呃”黄仁贵傻眼。
合著我刚才白开心了是吧?
但是现在卫渊的话他绝对不敢不听,连忙点头道:“是是,我这就去找人摸刀!”
“大人,要把他吊起来吗?”两个捕快指着罗世勋问。
“不用!”卫渊摇摇头,“手脚铐上,先扔着吧。”
说罢,出了牢房,往不远处刘瞎子呆的那间屋子走去。
推门一看,里面没人。
“怎么还没回来?”正疑惑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扭头一看,刘瞎子背着用草席裹好的小艳秋尸体不紧不慢地走来。
看见卫渊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轻声问了一句:“么儿在屋里吗?”
卫渊摇摇头。
刘瞎子不再说话,背着尸体进屋。
右手靠墙一侧有好几张专门停放尸体的竹床,他把小艳秋的尸体放到最里面的一张竹床上面。
然后象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孩子,平时不乱跑的,咋回事呢”
卫渊心想:“别是我之前给了她几文钱,她就买了两块糕,剩下的拿去玩了?”
于是说道:“要不你再去街上找找,说不定在哪儿玩呢。”
刘瞎子想了想,道:“那这里的事儿”
“罗世勋身上的伤痕我都记下了,暂时没事了,去吧。”
“多谢大人。”刘瞎子解下工具箱塞进一张摆放着被褥的竹床底下。
然后又取出一个脏兮兮的麻袋抱在怀里,冲卫渊躬了躬身,一溜小跑地走了。
卫渊环顾这间屋子,发现就是个昏暗阴森的太平间。
因为没有窗户,而且屋后有一座非常茂密的竹林,所以屋里的气温要比外面低不少。
除了小艳秋的尸体之外,还有另外两具尸体也停放在这里。
距离刘瞎子父女睡觉的那两张床仅有一步之遥
房梁上挂着各种尺寸的铁钩和锯子,还有两把斩骨刀,想必有时候也会给尸体开膛破肚。
下方摆着一张长桌子。
桌面的包浆颜色很古怪,应该躺过不少尸体,但平时也当饭桌用,因为上面摆放着碗筷。
桌子下面的地上挖着一条排水沟,一直通向屋后的竹林。
沟里的颜色就更加复杂,隐隐约约的似乎还有蛆虫在爬
一旁的墙壁上挂着两具骷髅架子,看骨架大小应该都是成年男子。
骨头表面也都包浆了,显然都是老物件。
墙角里面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用麻袋装着的中草药,药味混合着血腥味和尸臭味,让屋子里的空气复杂到了极点。
另一处墙角则砌了一个土灶台,半面墙壁都熏黑了。
灶台上有一口铁锅,卫渊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就见一个破碗里边放着两个还没拳头大的菜饭团子。
想必这就是父女二人的晚饭了。
唉,这种环境怎么能让小孩子呆着呢?
摇了摇头,卫渊转身出去。
重新回到罗世勋牢房跟前,朝里面看了一眼。
罗世勋坐在一张草席上面,正两眼望天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东西,听见动静扭过头来,见是卫渊,便耸肩一笑。
“动刑啊,卫大人。动刑我肯定招,真的,我这人就是个软骨头。”
“不敢啊?不敢可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哦,呵呵呵”
“其实吧,你现在放我出去还来得及。我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