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时去
    谢滢记得五皇子李玦的母妃正是禁军副统领的胞妹!再结合谢珩此刻的心虚与这几人的身份……

    三房投靠五皇子、意图不轨,看来已是板上钉钉,只是不知如今钉深几何。而且这已不知是五皇子拉拢的第几户人家了。

    这五皇子也是,狼子野心,眼盲心瞎,太子功勋卓著,皇帝支持,继位可谓只是时间问题,瞎蹦哒是还嫌死的不够快啊。

    谢滢环视众人,声音带着“莫向欣”应有的疏离与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表哥,这几位是……?”

    “表妹,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珩额头渗出细汗,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这几位是……是南边来的行商!对,行商!我正与他们商议一笔药材生意。”

    若只是寻常生意往来,最多算三房钻营,就算是亏了,族中申斥几句便罢,毕竟族中家资颇丰。可现在,他们密谋的是“拥立新君”,是站队夺嫡。

    卷入天家之争,行差踏错便是抄家灭族之祸!虽谢家已被迫卷入太子一系,但只要维持中立态度,未来称得上是一帆风顺。可是…三房那群蠢货…唉!

    谢滢凝神,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那“商人”首领腰间那块佩玉,其上隐有龙形暗纹——乃皇子近侍方可佩戴的信物!

    若五皇子想借谢家三房为跳板,在谢氏这棵大树上和太子之间撬开一道裂缝,进而动摇整个世家格局,为夺嫡增添筹码——则眼前这几人,必定是五皇子心腹,甚至可能就混迹于京中勋贵圈内,以便于探听消息、串联势力。

    “哦?南边行商?” 谢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目光锁住那首领,“不知阁下做的是哪一路药材?川贝?虫草?还是龙胆、凤髓这等禁药?”

    她话音未落,那首领面色陡然一沉,右手已下意识按向腰间佩刀的位置。

    “表妹慎言!” 谢珩脸色煞白,厉声喝道。

    “拦住他们!” 莫向欣的声音陡然转厉,清泠泠如碎冰击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她带来的几名谢家暗卫瞬间现身,隐隐封住对方退路。

    正僵持间,一阵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惊起飞鸟无数。紧接着,一道凛冽的刀光破空而至,“锵”地一声,深深嵌入众人脚边的青石板缝隙中,刀柄犹自嗡鸣震颤!

    几名暗卫身影快如鬼魅,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首领身侧,一只只骨节分明、蕴含着可怕力量的手,精准地扣住了他按向佩刀的手腕!力道之大,令那首领瞬间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谢滢呼吸微窒,抬眸望向刀飞来的方向。

    只见猎场入口处,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玄色骑装、身姿挺拔如松的青年男子。他墨发仅用一根墨玉簪束起,面容俊美无俦,眼眸深邃,正冷冷地扫视着场中众人。正是太子李珏!

    那首领看清来人,瞳孔骤缩如针,脸上血色尽褪,仿佛见到了索命阎罗,竟不顾一切地爆发出蛮力,猛地挣脱钳制,扭头就朝密林深处狂奔!

    “站住!”

    此人不只事关谢家三房的生死存亡,也关乎谢家全族,更可能牵出五皇子夺嫡的阴谋,谢滢无暇细想太子为何会在此刻出现,几乎是本能地疾步上前,纤手如电,精准地扣向那首领袖口!

    “刺啦——

    一声脆响,半截深色衣袖被谢滢生生撕扯下来。那首领踉跄一下,头也不回地没入林中。

    谢滢垂眸,指间紧攥着那截断袖,冰冷的眸光转到谢珩身上!那个蠢货,简直够了!还嫌谢家不够烈火喷油啊!

    还有太子李珏!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否有认出她?以及他刚才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他会如何想谢家?

    谢滢强自镇定,敛衽垂眸,依礼盈盈下拜,姿态端庄而清冷疏离,嗓音碎玉泠泠:“民女莫向欣,拜见太子殿下。”

    李珏目光如淬寒冰,沉沉锁住她面纱下的轮廓:“抬起头来。”

    她依言微抬螓首,鲛绡薄纱后,仅露一双沉静无波的眼眸。

    “孤看你……甚是眼熟。” 他声线低沉,紧紧盯着莫向欣,不错过她一丝一毫异动。

    谢滢心弦骤紧,面上却无半分异色,只将手中那截扯来的袖子攥得更深,迎上李珏探究的目光,恭声应答:

    “殿下天颜,威仪赫赫,民女陋质,岂敢攀附眼熟之说?许是……殿下曾在某处,见过与民女形貌略似的女眷,民女与太子妃有亲。”

    她将“眼熟”之疑,轻巧推至“谢氏女”这层身份之上,既未否认,亦未坐实。言罢,复又低眉垂首,姿态恭顺,岿然不动。

    李珏眸光微凝,审视不减,语意含糊:“是么?也许吧。”

    而当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谢滢紧攥断袖的手时,话锋陡转,冷冽诘问:“哦,莫姑娘好身手。方才情急之下,竟能撕下那贼人衣袖。不知这位莫小姐,何时习得这般利落功夫?”

    谢滢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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