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半天还云里雾里,黎苏那点所剩无几的耐心彻底耗尽,他直接赶人:“得,您老要实在讲不明白就别硬讲了,赶紧给你同事送饭去,少在这磨洋工。”
说完,就想起身开门送客。
王才艺轻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急性子?”
“说得好像你认识我多久似的,”黎苏没好气地翻白眼,随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吃饱犯困,我先去睡个午觉……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带上门。”
“你不往下听了?”王才艺望着转身要上楼的身影。
“不了,”黎苏随意摆摆手,无所谓道,“反正知道也没啥用。”
他就像案板上的鱼肉,横竖都是任人宰割的份。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样?无力反抗,不过徒劳。
糊涂鬼,明白鬼,都是死鬼,没啥区别。
不如归去,且赴一场白日梦。
思念通达的黎·哲学·苏不再纠结,径直走向床边,伴着仍在沉睡的肥啾,一觉好眠,
等醒时,太阳已经西沉。
黎苏睁眼后,第一件事是查看肥啾的情况,见它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虽略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太过慌张。
初一事先提醒过,它之后可能会陷入一段漫长的沉睡,是安全的,让他不必担心。
昨夜,处理完伤势后,两人便回房休息。
黎苏见初一跟在后头,仍旧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只一眼,就猜透小朋友心中所想。
他没出言安慰,反倒做贼似的关紧所有门窗,再三确认过房间里连只蚊子都没有,才神秘兮兮地从床底摸出一只茶杯,里面清水养着三株稍小些的祝余,青翠欲滴,生机宛然。
他递过去,眼中笑意流转:“给,全部吃掉,你就能变强了。”
初一瞳孔一缩,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是从哪来的?不是总共才10株吗?”
他清楚记得,当初黎苏只种了10株祝余,正因为如此,当听见要全部交出去时,他急得几乎当场失态。
那一瞬间,初一甚至想扑上去与黑蛇以命相搏,只为保住那几株祝余。
“嘿嘿……”黎苏狡黠一笑,活像只成功偷腥的猫咪,“山人自有妙计。”
自从发现祝余喜欢随歌起舞后,黎苏私下又尝试过播放过各种风格的歌曲,甚至直接将平板电脑立在旁边,循环播放不同的音乐视频。
结果发现,虽然绝大多数都偏爱热闹曲风,但也有几株钟情于其他类型。
其中三株尤其迷恋华尔兹。
为效仿视频中的双人舞姿,祝余主动将自身一分为二,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两条细茎互相缠绕,摇曳生姿,若不仔细看,仍会以为是一株共舞的整体。
黎苏独自上楼搬花盆时,眼疾手快,将这三株较小的薅了下来,暂时放在水杯中养着。
此时,他毫不保留全部拿出来,用来助初一提升修为。
然而对面的小朋友却迟迟没有动作,只低垂着头,怔怔望着手里的那抹翠色,神色犹豫。
黎苏虽觉奇怪,但无限遐想,只心急如焚地催促:“咋啦?赶紧吃掉,免得那破蛇杀个回马枪,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苏苏,即使是凡人,吃掉灵植也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哦。”
初一忽然抬头,含笑的眼眸透彻清亮,他将手中的祝余又往回递了递,“所以,还是你吃吧。我可以慢慢吸收天地灵气修炼,不急在这一时。”
黎苏闻言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他屈指轻轻弹了下小朋友光滑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怜爱:“真是个小傻瓜。”
“当初婆婆送的种子还有数十颗,随时都可以再种,无非是多费些时日罢了。但你若不变强,届时辛苦种好的灵植,岂不是又为他人作嫁衣裳?”
“而且……”黎苏轻抬手腕,上面的迷榖木镯随之晃动,流光微转,“你难道忘了?我们早已契约相连、寿命共享,又怎么在意区区数年光阴?”
最终,在他的坚持下,三株祝余尽数由初一服下。
可眼见初一沉睡整日,丝毫没有转醒的意思,黎苏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焦灼:担心小朋友那番话是在逞强,只为让他安心;也怕三株祝余灵气太盛,小小的肥啾身躯承受不住。
但仔细观察,对方呼吸匀长平稳,周身亦无异状,他只得暂时按下心中忐忑,守着静观其变。
午睡后的黎苏神清气爽,脚步轻快地下楼,脑子里照例开始盘算晚上的菜单。
刚迈进厨房,发现已经有人在里头忙活好一阵了。
见是他进来,杨皓轩利落地将菜刀往案板上一甩,嬉皮笑脸道:“大厨睡醒啦?正好,今晚有什么指示,小的给您打下手备菜。”
“唔……还没决定。”
黎苏打开冰箱门,目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