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当真?”杨皓轩眯眼,明显不信,“这伤势瞧着可不像撞的。”
“千真万确!”黎苏小鸡点头。
杨皓轩依旧不信,看他的目光都带上了审视。
“呵呵……哥,你别这么看我,怪渗人的……”黎苏被他盯着发毛,干笑两声,底气不足地辩解,“我真没骗你……你想啊,把自己摔伤这种蠢事,传出去丢人,骗你也没好处,我图啥呢?是吧?”
虽然话说得心虚,但总不能老实交代,家里闯进条口吐人言的大蟒蛇,还盯上他精心栽培的灵草,不给就要吃人吧?
这话说出口,是打算吓死表哥,还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倒不如干脆认下自己小脑发育不完全,走路都能平地摔的蠢事呢!
杨皓轩想了想,似乎觉得也有道理,神色稍缓:“不是我啰嗦,只是怕你被人欺负还自己硬抗。”
“哪能啊,你可是我亲哥,”黎苏连忙笑道,试图转移话题,“今天过来找我,是要干嘛?”
“哦,是这样的,我哥他们放假要回来,”杨皓轩接话,“你芳姨听说散养的中药山鸡特别补身体,让我来问问,能不能卖几只?”
“嗐,自家人,客气啥?”黎苏摆摆手,爽快道,“想吃随便抓,管够!”
“那不成,”杨皓轩摇摇头,态度坚决,“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哪能白拿你的。”
“得了吧你!”黎苏斜眼瞅他,“我平时蹭你家的还少啊?怎么没见你们算账?”见对方还想反驳,他立马摆手打断,“行了行了,你要真过意不去,那这几天来帮我喂喂鸡、捡捡鸡蛋吧?正好我手脚不方便,得歇几天。”
“哦,也行。”
知晓自家表弟的性子,杨皓轩没太坚持,以免客套太过反而真生分了。再说,喂鸡煎蛋都是干惯的农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便痛快答应了。
黎苏见他应得爽快,眼珠一转,得寸进尺道:“年初种的那片山捻子也熟了,要不顺便……”
“懒死你得了!”杨表哥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却没说拒绝的话。
“嘿嘿……”黎苏笑着卖乖。
两表兄弟吵吵闹闹、勾肩搭背,一起上山挖草药、抓鸡,临走时,突然听到深山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杨皓轩疑惑转身:“这动静……谁在山里放炮?不怕引发山火,牢底坐穿吗?”
“哦,你说那个啊,”黎苏混不在意,随口答道,“就之前那个大画家,说写生时发现了什么珍稀保护植物,这几天带过来俩专家,估计正研究着呢。”
这是他们一开始就串通好的说辞,为此,王才艺还特意弄来个一份红头文件,手续齐全,架势十足,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研究植物弄这么大动静?”杨皓轩皱眉,“而且这不是你租的山吗,就任由他们乱来?”
“人家是正儿八经‘上头’派来,经局里盖章同意的,咱得配合别人的工作啊。”黎苏神秘兮兮地指指天,随后又搓搓手指头,压低声音道,“而且‘专家’亲口承诺,要是损坏这儿的一草一木,全按市价的十倍赔偿给我,怎么算都不会亏的,放心吧。”
“你心里有数就好。”
事关表弟的产业,杨皓轩也不便过多指手画脚。他背起竹篓,左手拎着三只鸡,右手提着两只鸭,却仍不放心地回头看黎苏:“你伤胳膊伤腿的……自己下山能行吗?要不搭着哥肩膀?”
“没问题。”
黎苏答得笃定,转身时却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他稳住身形,故意避开杨皓轩“果然在逞强”的担忧眼神,深一脚浅一脚,晃悠悠地朝山下挪去。
回到家,杨表哥也没急着离开,而是帮着宰鸡、褪毛、剁块,最后一屁股坐在灶台前,添柴看火,还美其名曰要现场学习煲汤技艺,好回去复刻味道,惊艳所有人。
黎苏心知杨表哥是担心他手脚不便,故意借口留下多帮衬些家务,便也从善如流,没有推拒,只笑着打趣:“你学得明白吗?还不如拿手机录下来,到时直接拿给芳姨看更省事。”
“啧,”杨皓轩咂舌,故作不满地瞪他,“你多少有些小瞧你哥的本事。”
话虽这么说,手还是诚实地摸出手机,对准灶台方向,认真地录起视频来。
其实鸡汤煲起来并不复杂。
鸡块焯水,然后与红枣、生姜以及清洗干净的鸡血藤一同冷水下锅,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两小时,让食材的精华尽数融入汤底,最后在出锅前加入枸杞,加盐调味即可出锅。
柴火慢熬出来的汤,初入口是山鸡的鲜香,随之而来的是红枣枸杞赋予的清甜底蕴,鸡血藤的药香和生姜的辛辣混合其中,不夺主味,反而增添味道的层次。
一口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