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我做标本。”
“看我做的模型。”
“来和我一起打游戏。”
“一起去厨房做饭吧。”
“今天还没浇花。”
“想不想一起唱歌。”
“这是我之前买来落灰的画具,你想试试吗?”
“利博安,你最喜欢做什么?”
李静简直是把这三天当成十天在用。利博安什么时候试过这么多有趣的事,他在周一的早上和李静说再见。然后就要一直等九个小时才能再见到李静。
他盲目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手指依次划过厨具,花朵,电视机,手机,沙发,地毯。
他边走边在脑子里回忆学过的汉字。
他学的很快,而且很好。李静就这一点夸了他很多次。
他无聊的在房里转了几圈又等在门口。
离她下班还有八个小时。再过四个小时我就去买菜,利博安想。
他知道李静这三天一直带着他做事就是为了给他找一个爱好,他知道。他以前不用思考,但他并不是真的傻子,为了回馈李静的好意,他一直积极地尝试各种各样的事。
一切好像都很有趣。
但那一切的有趣很快就和她一起离开了。
他把头抵在门上,时不时就打开手机看时间,利博安一分钟一分钟数着。
距离李静回来还有七个半小时。如果李静看到他这样她绝对会生气,但她不会知道。
他现在好像一只李静在身边时才会旋转的指针,这种过度依赖是很危险的,也许这就是李静想要的,利博安满不在乎地想。
“她为什么只给我看那个房间?她为什么只告诉我她喜欢什么?她为什么只吃我做的饭?”他声音低哑地说服自己“她就是想把我留在身边,她就是不想让我离开。”
“我喜欢这样。”这让利博安感觉安全,因为李静的表现说明她不再是最初那个善良的路人,她现在需要利博安,无论是因为什么,她现在都需要他,她和他之间已经建立了联系。
利博安抓住这点不断地试探和示弱,然后他愉悦地发现李静果然会一次次地安慰他照顾他。
她要抱我,她要用她的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她要握着我的手。
这滋味让利博安迷恋不已,前所未有的感觉,他为李静的一举一动所牵引,比雄虫致幻的信息素还要管用。
但她爱我吗?
利博安不敢问,利博安不知道,利博安也不在乎。他不需要爱,他需要被需要。他低头看手机。
离李静回来还有七个小时。
他用头抵着门看手机。
找一部李静推荐的电影看完,晚上就有话和她聊。
利博安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他示弱是为了狩猎,接受改造是为了刺杀,加入反抗军是为了自由,现在表现出如此柔弱的模样也不过是为了让李静接受他,需要他,离不开他。
他所有曾为之奋斗过的事业都已成了泡影,现在留下来的这个怪物已经不是雌虫了,他是攀附在李静身上的幽灵,他需要吸食她的怜悯和爱意,他需要她的笑脸和泪水,他需要她生机勃勃的呼吸声,他需要她的体温和气息。他对李静上瘾了。
李静太特别了,他擅长研究雄虫的心理,也知道其他雌虫所有情绪的成因。他们觊觎他,他们嫉妒他,他们厌恶他。李静呢?李静同情他,李静为他流眼泪,这些举动在诉说什么?
她不爱我。
但她需要我。
利博安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其实李静很好懂。
善良又可爱的人类,孤单又压抑的人类,他有什么不懂的?她就喜欢不会说话的病弱的小动物,她就喜欢做善事,她喜欢帮助别人。
她照顾我就像照顾一只小猫,这么看来,我也许是她的宠物?利博安恍然大悟,他换了个姿势窝在地毯上,电视里的小动物都这样等自己的主人回家,利博安擅长学习。
她有时候也会看着我的脸发愣,和那些贪婪的雄虫一样。她也没那么特别,只是她的眼泪和拥抱都格外灼人,在倒映着蓝色大海的银幕前微笑着的李静需要我,我要保护她。
利博安轻轻摩挲着手机外壳,李静买的深绿色外壳,看起来就让人心情平静。
李静很谨慎的给利博安列了三个片单,一个是可爱又温馨的动画片集锦。另一个是适合学习和思考的文艺片,但相对来说会比较刺激利博安的情绪。最后一个就是适合打发时间的商业大片。她很认真地分析了这几个片单的利与弊,说得头头是道,利博安回忆起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全是满足感。
把我当虫崽一样照顾。李静,喜欢你。他像只真正的宠物一样从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动画片很有趣,利博安五倍速看完一个想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