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块钱。地摊上捡的。国宝。” 李大师没理他。 这老头已经陷入了某种癫狂状态。
他把脸贴在尿壶上。像闻什么绝世奇香一样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只有一股子洗洁精混着隐隐尿骚的怪味。 “这雕工。这沁色。”
李大师一边闻。一边摸。 白手套都没戴。直接上手盘。 陆渊在旁边看着。嫌弃地撇撇嘴。 他在裤腿上蹭了蹭刚才洗尿壶沾的水。
“老头。你别摸了。那玩意儿我刚才拿洗洁精刷的。没洗干净。” 陆渊掏了掏耳朵。弹飞一点白泥。
“还有股味儿呢。”
李大师像没听见一样。 他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苏天的胳膊。 “苏老。这宝贝卖给我。” 他声音沙哑。眼睛通红。像个赌徒看到了底牌。 “一百万。我出一百万。”
苏天被他晃得头晕。但脑子转得飞快。 一百万。 五十块钱买的破玩意。一转手一百万。 这买卖。赚翻了。 他刚想点头。 “滴滴。” 李大师的手机响了。
他看都没看。直接挂断。 接着。苏天的手机也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号码。是江海市收藏协会的会长。 “喂。老苏啊。”
会长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急切。
“听说你在古玩街捡了个大漏。乾隆御用的黄玉虎子。” “别卖给别人。我出五百万。马上带钱过去。” 苏天愣住了。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五百万。
就这短短几秒钟。翻了五倍。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 “老李。这……” 苏天看着李大师。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大师一听五百万。脸都绿了。 “苏老。咱们可是老相识。这宝贝是我先看上的。” 他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一千万。我砸锅卖铁出一千万。” 陆渊在旁边听着。翻了个白眼。 这帮玩古董的。脑子都有病。
花一千万买个尿壶。有钱烧的。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一口闷了。水有点凉。冰牙。
消息传得比长了翅膀还快。 古玩街那些人的眼线遍布江海市。 李大师在苏家跪着看尿壶的视频。被人偷拍了发到群里。 整个江海市的收藏界。瞬间沸腾了。 半小时不到。
苏家别墅门外。停满了各种豪车。 奔驰。宝马。保时捷。 十几个江海市有头有脸的富豪和鉴宝专家。挤破了头往里冲。 保安都拦不住。
“苏老。我出两千万。现金交易。” “我出三千万。再加一套市中心的别墅。” 大厅里乱成一锅粥。
七八个人围着茶几。盯着那只黄澄澄的尿壶。 像一群饿狼盯着一块肥肉。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高级香水的味道。混杂着汗味。很难闻。
有人想上手摸。被李大师一把推开。 “别碰。这国宝是你们能碰的吗。”
苏天坐在沙发中间。 脸红得像猴屁股。呼吸急促。 他手里紧紧抱着那只尿壶。死不撒手。 好像生怕一松手就飞了。 “五千万。我出五千万。”
一个地中海富商挤进人群。手里挥着一张支票。 “苏老。这可是我全部流动资金了。您给个面子。” 五千万。
苏天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他看了看怀里的尿壶。又看了看站在旁边喝水的陆渊。 这女婿。哪里是废物。 这简直是活生生的财神爷啊。
五十块钱买的东西。一转手五千万。 这眼光。这运气。逆天了。 “好女婿。我的好女婿啊。”
苏天站起来。不顾形象地跑过去。一把抱住陆渊。 还在他沾着水渍的衣服上蹭了两下。
“爸。你别恶心我。” 陆渊嫌弃地推开他。 “你抱个尿壶就够了。别抱我。我嫌脏。” 陆渊指了指苏天怀里的东西。 苏天这会儿哪还在乎什么脏不脏。
他低头看着尿壶。像看着个绝世大美女。 竟然“吧唧”一口。 亲在了尿壶的边缘。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老头疯了吧。亲个尿壶。也不嫌骚。 陆渊也愣了。 他摸了摸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真成。这癖好。我服了。”
苏天完全没在意别人的目光。 他现在只觉得。这尿壶比什么明代青花强一万倍。 他要把这宝贝供起来。当苏家的传家宝。 至于卖。
五千万算什么。这种国宝级的物件。有市无价。
大厅里还在吵闹。那些富商们互不相让。价格还在往上抬。 陆渊觉得这屋里太吵。空气也不好。 他把一次性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没扔准。掉在地毯上。
他懒得捡。直接踢到沙发底下。 “你们慢慢玩。我出去抽根烟。” 陆渊摆摆手。晃悠着往别墅外面走。
刚走到院子里。风一吹。凉快了不少。 他从兜里摸出那包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