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火苗窜起。点燃香烟。 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圈。 烟雾在夜色中慢慢散开。 他刚准备在台阶上坐会。 兜里的老式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嗡。嗡。”
声音很沉闷。 陆渊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幽绿色的光打在他脸上。 一条加密的短信息。 发件人是云豹。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个定位坐标。 陆渊点开照片。
照片像是在机场偷拍的。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老人。 拄着一根普通的木拐杖。 身边跟着几个不起眼的随从。 看起来就像个来旅游的普通老头。
但陆渊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 眼神变了。 原本慵懒散漫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出鞘的刀。 他夹着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烟灰掉在拖鞋上。烫了个小洞。他没管。 “这老头。怎么跑江海市来了。” 陆渊低声嘟囔了一句。眉头微微皱起。
照片里的老人。他太熟悉了。 军方最高层元老之一。聂云。 当年。就是这老头。在极北冰原的尸山血海里。把他刨出来的。 也是这老头。一步步把他推到了修罗战神的位置上。
可以说是他陆渊的半个师傅。也是他在军方唯一的靠山。 这老头平时在燕京的四合院里养鸟下棋。深居简出。 怎么会悄无声息地跑到江海市这个二线城市来。
“难不成。是冲着我来的。” 陆渊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他最近在江海市闹的动静。确实有点大。
李家覆灭。赵家下跪。再加上昨天那一枪。 虽然都有人打掩护。但瞒得过别人。绝对瞒不过这老头的人脉网。
如果老头真是来抓他回北境的。那可就麻烦了。 他这咸鱼生活。软饭大业。怕是要泡汤了。
陆渊把手机塞回兜里。 他看了看坐标定位。 在江海市郊外的一个疗养院。 离这儿不远。 “躲是躲不过去的。这老头的鼻子比狗还灵。” 陆渊叹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灯火通明、吵闹不休的别墅大厅。 老丈人还在里面抱着尿壶装逼。 老婆苏清秋这会儿估计还在公司加班。
“行吧。去会会这老狐狸。” 陆渊走到粉色小电驴旁。拔掉充电器。 钥匙一拧。“嗡”的一声。
电驴像离弦的箭。冲出了别墅区的大门。 夜风呼啸。吹在脸上有点凉。
郊外的疗养院。建在半山腰。 环境清幽。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电驴停在疗养院门口。
大门紧闭。门口连个保安都没有。
陆渊没敲门。 他四下看了看。走到墙边。 单手在墙头上一撑。身子轻巧地翻了过去。 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像只夜猫子。 院子里种满了松柏。风一吹。沙沙作响。
一栋两层的小洋楼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陆渊顺着小路走过去。 没走两步。 “站住。” 黑暗中。突然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
伴随着拉枪栓的轻微响声。“咔嗒。” 三个穿着黑色便衣的人。从树后的阴影里走出来。
成品字形。挡在陆渊面前。 他们动作专业。眼神警惕。手里的枪口。稳稳地对着陆渊的胸口。 “军事禁区。闲人免进。”
领头的黑衣人低声喝道。 “赶紧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陆渊双手插兜。看着这三个人。 站姿标准。呼吸平稳。 是军方的精锐。而且是见过血的那种。 老头子出门。安保还是一如既往的严。 “我找聂老头。”
陆渊没理会枪口。淡淡地说。 “告诉他。小陆来了。让他出来见我。” 三个黑衣人愣了一下。 聂老头。
这称呼。在整个军方。敢这么叫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眼前这个穿着保安服。脚踩拖鞋的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少废话。首长也是你能见的。” 领头的黑衣人眉头一皱。 他看陆渊这副吊儿郎当的样。以为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混混。
“马上双手抱头。蹲下。接受检查。”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陆渊的肩膀。 “别碰我。我这衣服刚洗的。”
陆渊肩膀微微一晃。 黑衣人的手抓了个空。 他心里一惊。这小子的反应速度。好快。 “你找死。” 黑衣人怒了。手腕翻转。直接一个擒拿手。扣向陆渊的咽喉。
陆渊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 他没动。只是在黑衣人的手即将碰到自己的一瞬间。 突然抬起右腿。 “砰。” 一记毫无花哨的正踹。
结结实实地踹在黑衣人的肚子上。 黑衣人像被一头狂奔的公牛撞上。 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一棵松树上。
“哗啦啦。”松针掉了一地。 黑衣人捂着肚子。脸色惨白。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脸色大变。 “敌袭。” 两人同时举枪。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