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新调来江海市。为了急于立功。今天特意在办案大厅巡视。
谁成想。抓个撒泼的大妈。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这大妈的女婿。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陆渊打了个哈欠。没理周强。
“老李啊。这大冷天的。让老人家在拘留室里待着。不太好吧。” 他指了指走廊深处那扇铁门。 李飞一个激灵。从地上弹起来。
“对对对。陆爷说得对。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去把阿姨请出来。” 他一路小跑。皮鞋在地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跑到拘留室门前。掏出钥匙的手还在抖。
“咔哒。”铁门开了。 一股子发霉的尿骚味飘出来。冲鼻子。 李飞顾不上这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阿姨。您受委屈了。快请出来吧。”
李翠花正坐在拘留室的冷板凳上。抹眼泪。 她那身名贵的真丝外套。糊满了泥浆和咖啡渍。散发着酸臭味。
头发像个鸡窝。脸上全是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印子。 看见李飞进来。她吓得往后缩。 “我不交罚款。你们别打我。我女婿有钱。他会拿钱来赎我的。”
她平时咋咋呼呼。真进了号子。胆子比老鼠还小。 “阿姨。您误会了。不交罚款。也不用拘留。” 李飞赶紧上去。伸手想扶她。
又怕弄脏了她的“名牌”衣服。手悬在半空。
“这都是个误会。我代表城南分局给您道歉。” 他九十度鞠躬。态度诚恳得像个龟孙子。
李翠花愣住了。 这局长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小队长。说要拘她十五天的。 现在局长亲自来道歉了。 “真……真不用交罚款了。”她试探着问。
“不用。不用。一分钱都不用交。” 李飞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个碰瓷的。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您是受害者。”
“您这身衣服弄脏了。我们局里赔您一套新的。您看行吗。” 李翠花这下来精神了。 她骨碌一下从板凳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早说啊。吓我一跳。” 她端起架子。像只斗胜的公鸡。 “我就说嘛。我女婿是陆渊。你们谁敢惹我。” “也就是那个不长眼的小队长。瞎了狗眼。”
她指着门外的方向骂。唾沫星子乱飞。
李飞连连称是。额头上冷汗直流。 “是是是。您教训得是。我一定严肃处理他。” “阿姨您慢点。我扶您出去。” 他像伺候老佛爷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李翠花请出拘留室。
走到大厅。 周强还趴在地上干呕。 李翠花走过去。故意踩了他一脚。 高跟鞋踩在周强的手背上。 “哎哟。”周强惨叫一声。缩回手。 手背上多了一个血印子。
“瞎了你的狗眼。连老娘都敢抓。” 李翠花啐了一口唾沫。正吐在周强脸上。 周强不敢擦。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现在算明白了。自己这是踢到钢板上了。这女人的女婿。连局长都得跪着叫爷。
陆渊站在旁边。看着李翠花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有点反胃。 这老妖婆。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行了。妈。闹够了没。闹够了回家吃饭。” 他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说。
“回什么家。我这衣服都脏了。” 李翠花指着自己的衣服。 “我得去买套新的。那个局长说要赔我钱呢。” 她转头看着李飞。伸出手。
“拿钱吧。也不多要。这衣服五千多买的。你给我拿一万就行。剩下的算精神损失费。”
李飞苦着脸。他哪拿得出一万块现金啊。 他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钱。 “阿姨。这……我这也没带那么多现金啊。”
“要不您给我个卡号。我转给您。”
陆渊看不下去了。 他从兜里摸出那叠钱。就是刚才钱太太赔给他的那两三万块。 随手抽出一半。大概一万多。 “拿着。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他把钱塞进李翠花手里。 李翠花眼睛一亮。赶紧把钱攥紧。手指头蘸了点口水。开始数钱。 “一。二。三……” 数得飞快。
“哎哟。好女婿。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她数完钱。满脸堆笑。 “行了。算你这回有点良心。咱们回家。” 她把钱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陆渊翻了个白眼。
这见钱眼开的老太婆。刚才还在电话里骂他废物呢。
“陆爷。我送您和阿姨回去吧。” 李飞赶紧凑上来献殷勤。 “这大晚上的。不好打车。” “不用了。我骑电驴来的。” 陆渊指了指门外。 “那哪行啊。”李飞急了。
“阿姨这身衣服弄脏了。坐电驴多冷啊。” “我开警车送您。又快又稳。还能闯红灯。” 他为了巴结陆渊。连原则都不要了。 陆渊想了想。点点头。
“行吧。你把我的电驴塞后备箱里。” “